便是永诀。

（但是，我……我什么都作不了！）

极想大呼大叫，想要拉住东山，想要提醒浑天和庚，但这只是让云冲波再一次悲哀的提醒自己：这些事，早已发生，这些人，早已死去，自己，无能为力。

觉到睛在发酸，觉泪正在作最后的挣扎，想要突破眶的束缚，但云冲波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让自己专心于周围的各动静。

……记住，只有记住，才是最好的怀念。

本以为立刻就会一段记忆，可，云冲波，却听到了自己完全想不到的一句话。

“天王，我还是有些担心……”

“嗯。”

默默，浑天犹豫一时，终于：“你私知会燕王一次，不必把话说透……让他，多看护些东王！”

~~~~~~~~~~~~~~~~~~~~~~~~~~~~~~~~~~~~

（燕王？那是……搏浪！）

忽地惊觉，终明白搏浪之介那一战原是浑天的安排，但，这样的话，他……又为何反会攻击东山？

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去想，云冲波被一波又一波的记忆裹胁胁，翻不休，一忽儿是看到东山死后，浑天与庚的密议，并终于决定诛除自己，一忽儿又是那最后一战，再度验了自己是怎样被庚生生击溃，一忽儿又突然看到了浑天的倒，看到了庚与公孙三省的会晤，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一忽儿，忽又发现自己独空，脚，是正在刀与火中搐的大城。

（这是，浑天倒后的第二天了……）

闭上，却发现没用，自己仍能清楚知到方的每个细节，知到天京的城墙是怎样被击破，知到帝军是怎样冲杀城，知到金雕的拼搏与倒、知到青田的拼搏倒，知到无数小天国将士的拼搏与倒……无论云冲波怎样努力，也没法阻止这些觉涌自己的。

……而，还不仅于此。

拼搏、倒、痛苦、绝望……所有这些，都激烈的撕扯着云冲波，让他几乎要发疯，但，所有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另外两觉。

怀疑……乃至愤怒。

“不死者，他们在那里！”

“他们，真得能带领我们到达太平吗？！”

“不死者，到底在作什么！”

看一生追随的事业濒临崩坏，这反应绝不奇怪，也绝不为少，至于在战士以外，那些普通的商人、手工业者和农夫，那些看着自己的一切都将毁灭的普通百姓中，更是充斥着这对太平、对不死者的质疑和愤怒。

“没有太平，不会有太平！太平只是一群骗，我们都被骗了，被骗了啊！”

泪满面的老人，对着天空这样呼号，尚不晓世事的孩童，充满恐惧的躲在窗……数十万民众的愤怒，纠结、滋，成为看不见的大恶龙，昂首飞天，将云冲波整个吞没。

……还不止于此！

觉得自己似乎再一次超越了时间：天京百姓的痛苦，小天国百姓的痛苦，甚至，是在小天国覆灭的消息传向四面八方之后，那些在帝姓治，却对“太平”有着隐隐渴望的人们的痛苦，集结一，涌向自己的上，充斥着每发、每思绪，使他成为淹没在这大海当中的一颗石。

……一颗，最微不足，却承载了整个大海之愤怒的石。

几乎完全失掉了自我，无论云冲波怎样努力冲突，也找不到方向，无边无际的痛苦，无边无际的怀疑，无边无际的愤怒，形成如抵天峰一样的压，轻易粉碎掉云冲波的任何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