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啊，你说你想了三千年……三千年无所获，但你想过没有，以你的聪明，你的见识……如果世三千年，或许，早已把那路找到！”

并未留意到，自己的吻已在悄然改变，开始以平等之姿面对庚，云冲波边想边说，讲的不快，时断时续，却令庚中现了隐隐的光彩。

慢慢回忆着，云冲波把“白莲”的故事约略叙述，尽庚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些有何用意，却还是很耐心的听了去。

“这个事，我已经听过两次，两次，都是由当事人亲对我说的……唔，可以这么说。”

苦笑着，云冲波不觉又回忆起在那雪域天路上，化净土老僧的诛宏，是怎样借他人份，把那段故事告诉自己知。

“我第一次听说的时侯，很动，很佩服他们，为了改造佛门，不惜一切……第二次的时候，也一样。”

但，动之余，云冲波却又觉得，有些事觉上并不对，虽然，他并不知不对在那里。

话一转，竟然又带到了盗跖的上，回想着对方是怎样耐心的诱导自己掌握力量的动，云冲波不禁浮谢的笑容。

“那真是非常有意思的技巧，自己只用一的力量，依靠非常柔和又巧的动作，来引导甚至是榨取对方的力量，引为已用……用这样的办法，就算是面对力量居于上位的敌人，也可以撑持一段时间，更可以给对方造成极大的消耗。”

“唔，这的确是门的绝技，但……”

“不，王，这不是我想说的重。”

截断掉对方的说话，因为云冲波很有信心，对方一定还没明白自己的思路。

“然后，我曾经问了一句话。”

回想着自己当初的想法，取人之力以敌人，却有着不可逾越的缺陷，就算全取对方之力，也不过战成平手。

“我就想，如果是同时对战多人呢？如果能够同时引导这些人，从这些人上榨取力量的话……那怕，一个人上只取少少一份，合在一起，应该也能够一击打倒任何一名敌人吧？”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引导，控制，这些对武者的要求可能比刀剑相击还要更，需要无比韧的神经，与无比密的计算能力。

“何况，随着对手的增，运用这些技巧的难度也会成倍增加，就算是门的最者，大概也只能同时应付两名同级的对手，要以一敌百……”

“不，这也不是我要说的重。”

可行的分析，盗跖早已作过，且比庚的分析更为清楚，但，云冲波所想的却非止这样。

“我想的……是合力。”

“那怕，一个人上只取少少一份，合在一起，应该也能够一击打倒任何一名敌人吧？……这，才是我想说的重。”

“……”

“这些天来，我接收了您的回忆，也激活了我的回忆，我知了很多，您的过去，我的过去，浑天、东山、无言……我们很多人的过去。同时也有关虎林、有公孙三省、有左武王……很多人。您清楚的记着他们每个人的况，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经历，他们的每个有用的、重要的细节，您也好，我也好，都还牢牢的记着。”

“……但是，您却记不住您自己的卫兵叫什么了。”

“不仅是卫兵，在您的记忆中，所有的级众，所有的百姓、所有的士兵，帝姓一方的也好，我们一方的也好，都是同一个样，同一个名字……对您而言，他们没有细节。”

“……没有意义。”

“那是因为……”

言又止，庚中闪过惊讶和领悟的光芒。

“蹈海，请说去。”

“我是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意见呢？”

“太平众的意见，普通民众的意见……他们想要什么样的太平，他们想要怎样建成这个太平？您、我、天王、东王……我们中的每个人，都没有认真的了解过，考虑过。”

“可是……”

“我们……我们不死者不是神，不应该是神，也不可能是神。”

打断掉庚的疑问，云冲波越说越快，越说越显自信。

“我承认，我仍不知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太平，我承认，我仍不知我该怎么建设那个太平……但，我知，我应该，也必须去为了太平而努力。”

“我要作的，就是继续努力。”

“但……本不知，你又如何建设？！”

云冲波缓缓张开双臂，脸上散自信而刚毅的神采。

“我不知，您不知，就算合我们十二不死者之力，也不可能知，就算是太平……我相信，他，之前也不知。”

“因为，大如天，是走来的！筚路蓝缕，开此山林！”

“太平，是为了天，天人心中的太平，才是真正的，也唯一可行的太平！”

“所以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南，去到太平众中去，记住他们的名字，记住他们的细节……了解他们在想什么，在要什么，了解这个天，在想什么，在要什么……”

“能集天人之力的，就是天最的武者，同样，能集天人之智的，也就是天最的智者，到那一天，就一定能象您、或象其他无数大人所梦想的一样。计算……”

“通往未来的钥匙！”

脸变作惨白，庚：“你相信，能作到自己所说的？”

“不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令庚脸又是一变，却听云冲波早已续：“但失败也有其价值！”

“就在来到青州之后，我多次听人说起过战国时代那些伟大的人，那些伟大的会议，百家争鸣，诸并发，都只为找到一条路，一条通往‘太平’的路。”

“……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是为了实现‘天太平’而设计自己的理论，但到今天，他们只是诸讲义集成中的一篇，或者，只是一个专题，甚至一页。”

“而，我们却不会为此而嘲笑他们，说他们在作着错误和无用的努力，就算给您机会踏时光河，您也不会因为他们理论的无用而在开始就将他们抹杀，不是吗？”

“王啊……我想我终会失败，我想我不会比您、比天王、东王，比小天国那时代作的更好，但我相信，我能让太平离我们更近一步。”

“……或者，至少，我能够再多标几条错误的路。”

“只要明天比昨天更好，就离太平又近了一步，不是吗？”

“今日太平中，有一个叫玉清的人，他曾当面吐过对我的怀疑……不，或者该说是憎恨……即使不用语言，他也能让我受到那东西。”

“但也正是他，使我终于明白：支撑太平千年不灭的，不是不死者，而是天万民对太平的追求，我们不必视自己，能让太平不绝如缕的力量，原在天。”

“石在，火就不会灭！”

怔怔看着云冲波，看了很久，庚忽地叹一声，整个人似突然塌了去。

“不愧是蹈海……这一刻，我终于在你中，看到了仲连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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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这时了，有些问题……我觉得，该要清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