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青太多。

不过，比起叶知心，林晓青当然还是最关心自家儿。

她转向叶之遥，笑咪咪地说：「遥遥就不急啦！才28岁年轻得很！正是拚事业的年纪，男人是越老越吃香呢。不过妈妈我还是想问一，你目前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要结──」

叶之遥：「我是gay。」

──这顿晚餐对所有人来说都将永生难忘。

＊＊

在空前绝后、惊世骇俗的晚餐结束后，弟俩到叶之遥房间行事后检讨（？）

叶知心倒躺在床上，笑到泪狂，「我们好像每次跟他们吃饭，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耶。」

叶之遥也躺在旁边，笑得嘴都僵了，「嗯，这样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婚了。」

叶知心，回想刚才叶昱松尴尬支吾地结论（松：好、好吧…以后你们弟俩老年能互相照顾就好）觉得庆幸的同时，也不禁叹。

这世界，结婚不需要解释，但不结婚却从来都需要解释。

也许因为她为离婚律师，接到的全是有问题的案例，几年来她对于所谓的＂人心＂与＂＂又更加悲观。

刑事律师看的是坏人最善良的一面，而离婚律师看的是好人最丑陋的一面。

她看多了两人相恋结婚以后→不生小孩，两人过腻了→离婚；生小孩，两人在扶养孩的重担吵架→离婚；或不离婚→郁郁寡过一生。

几乎无一例外，似乎是大分人的定律，一个可悲的死胡同。

她从来都觉得「结婚后该生个孩了」这句话很奇怪，如果真的对方，是不想要孩打扰两人世界的吧？会想说来生孩，肯定是觉得淡了或生活腻了吧？而在这样的况生孩难不是更危险的事吗？

「唉，为什么人心会变呢……」她幽幽叹了气。

以她的经验，有孩的离婚案件理起来真的很棘手，不光是那繁复的监护权官司，更令她心疼的是孩往往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人格影响……她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

叶之遥沉默一阵，缓缓开：「所谓的＂恋＂不过是一脑激素分的贺尔蒙，活跃的周期最多就三年左右，所以人会变心是很正常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大自然与生的定律。」

叶知心似懂非懂，转了转珠想了想……嗯？可是好奇怪啊，她和叶之遥这么多年了，却从来没有变过。

很多人恋谈到最后会因为＂变成家人＂没有恋心动而分手。但他们”正因为是家人＂才衍生恋，所以才能够比别人更加久稳固……吗？

叶之遥看到困惑求知的神，就知她在想什么，沉了一会儿，说：「嗯……我听过一个说法，遗传引的伴侣特别专，只要认定了，几乎不会变心。因为他们不是外在或生心理因素的影响，而是刻在基因里、与生俱来的本能为基础相恋的。」

叶知心听了讶然失笑。

「那照你这么说，所谓＂永世不渝的真＂只会发生在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禁忌恋上……这也太讽刺了。」

叶之遥不置可否。

叶知心想到她经手过那些许许多多的离婚案件中，不乏跑十几二十年、甚至年过半百也执意要离婚的大有人在，再度叹了气。

「唉，真是路遥知人心啊。」

叶之遥一愣，「……应该是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

「！！！我我我这意思也一样嘛！人生就是每个人走在自己的路上，而伴侣说穿了就是离你最近、与你一起走的人！所以是路遥知人心！我不算说错！」

叶之遥忍俊不禁，亲了亲羞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