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念撒泼，就是不让。舒琅躺回去把她拽被窝，压着人狠亲一顿，这才老实了。舒琅在她脸上了一把，“你就闹吧，闹得剧组都来听墙脚你就兴了。”

卿念摇晃脑地抱住她：“哎呀我和我媳妇儿关起门来打打架怎么了嘛，他们没那么闲好吧，每天加班都加不赢呢。”

“好了好了，再十分钟，过十分钟你也得起。”

“得令！”卿念一咬上她鼻尖。

三月十八，电影开机仪式很低调地行。天刚蒙蒙亮，星星还稀稀拉拉地躺在月亮旁边，整个剧组人已经到齐了，站满一屋，不过和卿念以往待过的剧组比起来算是个小家了。卿念第一次站在导演的角度想问题，就是这么个小麻雀似的规模，要是给她手上，那估计全得。

卿念跟着上完三炷香，起的时候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舒琅的发际线。很好，现在还很饱满，势良好。

季小柔在开机当天特地飞过来庆祝，这回看见卿念住的跟茅草屋似的房，倒是一声也没吭，不像往常似的见到卿念吃个快餐盒饭都唉声叹气女儿好苦，估计事先季婉和她过工作了，孩二十多岁了就该吃苦，哪能生惯养一辈。

季小柔之前探过几次卿念的班，倒是没想到这次来剧组，一看过去全是姑娘。她兴的，“年轻人好，朝气蓬的，女孩儿们相互之间也贴，我就放心啦。”

季小柔嘴上说着放心，转就开始偷偷抹泪。

“妈你别这样，你还不如直接说心疼我呢。”

季小柔立收了泪：“你非要跑这儿来，我才不心疼你。”说完又笑，“年轻人拼事业，我知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锦衣玉的怎么搞创作。”

舒琅都被说得有儿脸红，她心想搞创作不也是工作，哪里有那么尚……

季小柔这趟来主要就是想女儿想的，过来补给完一波资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得走，她的应酬也不少。临走前嘱咐了一路，“好了好了送我楼就行了，我有司机。倒是你们两个，可得注意安全，没事儿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啊。”

说到半路又停了来，季小柔还是忍不住多嘴问：“有没有什么爆炸场景啊之类的？你们全是小姑娘，安不安全啊？”

“没有没有，”卿念连连否认，“我们小成本，炸不起。”

爆炸是不可能爆炸的，也就杀人放火这样而已。

季小柔呼一气。

卿念看着车pi一溜烟儿消失在路拐角，一转就开始抹泪。

以往每一次探班都是开开心心的来开开心心的走，卿念向来是个没心没肺的，离别伤不会超过三秒，可这次却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心，上不去不来的，说不的难受。她觉得自己像是从悬崖上被推去的幼鸟，不知方向也没有章法，只有一个劲的飞，拼命往上冲才能大变成鹰。

卿念靠在舒琅上，像握住救命稻草一样狠狠抱住她。

“手怎么这么凉？”舒琅拉她去。

卿念，在她耳边啃了一。

舒琅调笑：“今天胆儿啊。”

“那你罩着我呗。”

张若海给卿念打电话,说她微博都快草了,也不营业一。

卿念鼓起勇气把镜翻来照了照，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不如不营业呢。她已经一连在山上呆了将近半个月，洗脸刷牙连带洗澡都指望着后院去那条小河，拍起戏来白天黑夜全颠倒了，戏服穿了脱脱了穿的索懒得换了。卿念昨天溜去洗澡的时候着鼻想,也就舒琅不嫌弃,晚上还得去手抱着自己睡觉。

张若海特别好奇，“你现在什么样了？”

卿念自暴自弃的开了原相机,发过去一张自拍。

张若海：“……算了，还是用以前的存货吧。你今天营业一，过几天有个广告要发。”

舒琅走来的时候看见卿念拿着镜猛照,嘴里念念有词，跟中邪了似的。走了一听,听见她不停地碎碎念：“天呐天呐我怎么这样了变中年妇女黄菜了没人要了……”

“自言自语什么呢？”舒琅在她脑袋上了一把。

卿念吓了一，“你怎么门没声儿啊？”

“我自己房间还得打报告？”舒琅叹气，“你不是天天看着监视呢嘛,还不知自己什么样啊？”

卿念愣了一,“我看的是那条拍的怎么样,看的是角又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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