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随瞥了一言又止，转过来又拧回去的雪白一蓬，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耐心，竟然愿意多解释一句：“我带你去毁了这个迷阵。”

厉随：“睁睛。”

厉随松开手，重新环住他的腰，命令：“闭睛。”

听到“噌”一声的祝二公：好张，杀手要来了！

已经离开那条永远也走不去的路，到了枯林里。

祝燕隐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抖了。”

厉随：“……”

大轻快踩过浅溪，沿途溅起串串晶莹。

祝燕隐糊里糊涂地想，总不会已经结束了吧，究竟是自己太张没有觉到，还是大……不是，厉主已经厉害到了能杀人于无声无形？

“不知。”

厉随问：“你在想什么？”

厉随不得不在他肩上拍两掌：“睁开。”

厉随冷哼，哼完还是不，于是再度伸手扯住他的脸。这事可能也是一回生二回熟，至少祝燕隐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他“唔唔唔”地象征抗议了一，就继续任由圆扁，像一块雪白的南方糕团。

祝燕隐还在飞速脑补江湖恶斗，脑补得自己绷过度，呼困难。

厉随“嗤”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嗤他嘴，还是嗤他胆小，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容。正说着话呢，又一条蛇“嘶嘶嘶”地游了过去，生惯养的江南阔少实在受不了这多重刺激，便细弱地问：“我们为什么要密林，是要破阵？”

地上积着厚厚一层腐叶，却没什么难闻的气味，细听还有潺潺声。手持刀的蒙面黑衣人迟迟没有现，受蹄声惊扰的动倒是蹿来不少，每回都带着“哗啦啦”一串声响，在这寂静诡异林里，吓人效果翻倍——至少对手无缚之力的祝二公来说，吓人的，他已经哆嗦了差不多回。

祝燕隐迅速抹去脑海中那个正在“桀桀桀”杀人的黑衣大，无辜得十分虚假：“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想。”

厉随难以理解：“你见到兔也要吐？”

祝燕隐明显一顿，是是是吗。

厉随踢了腹，让踢雪乌骓向着另一小跑几步。

厉主是山不就我，我就毁天灭地再顺便毁了山。

厉随答：“是。”

不远的大树桩，正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着脏兮兮的锦衣，旁边有火堆余烬与散扔着的刀剑。

“你知是什么阵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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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燕隐悄声问：“阵门？”

走了没两步，踢雪乌骓突然停脚步，有些急躁地踱了几。

“……抖又不是吐。”

祝燕隐立刻反驳：“我没吐。”

厉随：“有人。”

踢雪乌骓站定在了原地。

由此可见，的名号确实不是白担的。至少在亲见过赤天之前，祝二公觉得，江湖中已经没有谁能比厉随更像话本里脚踩血海红莲，每回场都要闹得天大那超级大反派了！

祝燕隐的心重新悬到嗓，能隐藏在这腐败山林里的，除了杀手可能就只有鬼了，两者都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好玩意，他不想留心理影，又想起昔日虎啸峡的一剑十个……好的我上就闭睛！

这里的空间相对开阔，空气中的雾气也要淡上许多，几束天光穿透树冠，轻扫在林间枯梢。厉随凝神听了一阵，眉心不易觉察地一，将半鞘的湘君剑又合回鞘中。

祝燕隐惊呆了，原来还有这答题思路？

旁人是山不就我，我便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