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潘仕侯离开后，祝燕隐端着茶杯，一小一小地慢慢喝着。

祝燕隐妥协：“有一。”

厉随问：“你有话要说？”

厉随示意他继续。

“是。”潘仕候，“我低估了张参的功夫，总觉得靠着我与锦华，足以轻松将他制服，就这么一直拖到了最后，拖到他突然功成癫狂。锦华意识到不对，想要手，却反被他咬住脖颈，生生拽了城。”

厉随：“……”

潘仕候断断续续说了半天，才将前因后果大致讲明白。原来他一心想让潘锦华在武林中闯名，又想知张参究竟会在毒汤里泡什么结果，便一直没有动手，只是暗中观察着，睁睁看着张参一天比一天邪门，逐渐从一个将死的普通老，变成了步伐轻巧、形诡异的怪。

祝燕隐：“没有没有。

找自己的亲儿，还要如此小心翼翼，有这么一个大侄，也是没谁。

没有酒的往事, 听起来有些瘪。厉随：“厉家世代经商，我爹在金城奉朝廷之命开采盐铁矿藏，那时是课二分, 官买五分, 自卖三分, 算是获利颇丰。现如今的万仞，还有地的金矿, 都是那时他发现的。”

祝燕隐还是

厉随却不以为然：“你当他今天说的，十成十都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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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燕隐也意识到了这一，担忧：“那潘少主会不会也……咬别人？”

“据当日的状况，他现在应该尚有神志。”江胜临，“这病症是逐步加的，只要能在潘少主完全失智前将他找到，就还能有救。”

盐铁矿是大买卖，与民生军备皆相关，能从朝廷手里揽这项活的, 都不是一般人。祝燕隐觉得照这个趋势, 厉家应该养一个地主家的傻儿才对, 怎么却突然变成人见人怕的江湖大了？

祝燕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潘堂主已经够惨了，你又分明是关心他的，回说话时就别再冷嘲讽，多耐心，哄哄辈。”

潘仕侯一听这话，便又想哀求，却被厉随冷言制止：“我会理，你先去休息吧。”

厉随继续：“在我五岁的时候, 城外一矿场发生了塌方，当时我爹娘都在地，待人将他们挖来时, 我爹已经走了，我娘也命悬一线，神志不清地说着胡话, 没能撑过十天。”

“是，是，我这回还带了几十个人，也能一起去找。”潘仕侯说完，又赶忙补一句，“绝不会打扰到蓝烟姑娘的行动。”

“而直到他快关了，我依然没有动手，只叫锦华寸步不离地盯着他。”

古书中常有记载，月圆之夜从坟堆里爬来的老僵尸，就是靠着四咬来拉人伙，但那只是民间志怪，自己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实打实的病例，难不成潘锦华是因为被张参咬了，所以才变成一模一样的鬼样？

祝燕隐虽知他的父母早逝

潘仕侯脸一白，连连摇：“不会的，理应不会，我一路追着锦华到这里，只见他越来越狂躁失态，却从没见过他咬人。”

潘仕候越发悲痛了：“是我将张参放来的。”

祝燕隐：“……不是吗？都这时候了。”

厉随看着他。

潘仕候已经哭成了趵突泉，一大把年纪的实在可怜，便：“潘掌门，蓝姑娘已经带人去找你的儿了，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江胜临：“咬住脖颈？”

祝燕隐问：“盯着他，是想找他背后的人吗？”

厉随微微皱眉，祝燕隐也纳闷，你放来的？

“自然不是，他了解我，我亦了解他，说话真假掺半，并不影响万仞的人手救他儿。”厉随，“至于辈，我从未将他当成至亲，只因我爹生前与他是好友，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就习惯了那一句‘贤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