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随还穿着黑寝衣，系带松散，大半膛，神慵懒，就把他自己搞得很浪迷人，不像杀人如麻的了，像边的妖姬。

“万仞的人没小院，厉主像是还没起床。”

便：“你快睡！”

祝小穗再度人间迷惑，没起床为什么要去看？

“厉主呢？”

祝二公的话多, 还很擅滔滔不绝，他坐在踏凳上，往床边一趴，就能从二月黄鹂说到城紫禁，声音很小，到最后更是索变成了低低的呢喃——自己也说困了。

然而祝二公已经像风一样刮走了，连一片影都没有留。

他离开卧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又命万仞弟牢牢守着小院，无论是隔的潘仕候也好，武林盟主也好，或者其余要来拜访的武林门派，除非火已经烧到了pi上，否则一律打发回去。

祝燕隐没有照顾别人的经验, 但是拥有大量被别人照顾的经验，此时照猫画虎，也能将病患安排得明明白白。先扯开被一抖, 替厉随严严实实盖好, 再假模假样往他脸上抚两, 将发整齐：“好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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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

见结束。

祝燕隐打了个呵欠，心想，哄大睡觉还是个力活。

厉随笑：“都行。”

日里的田被雷雨打了满地残红，秦淮河上十八名舞姬同时起舞，里的娘娘焚香祝祷，熏来的效果也没有此时厉主的卧房香。

一派江南恶霸即将搞房的大好样貌。

那叫一个香。

祝燕隐没睡多久，中午就醒了。祝小穗一边替他更衣，一边：“江神医忙碌一整夜，直到现在还在潘锦华房中待着。院里院外都是武林盟的人，不过倒是没谁吵闹，都在那站着等，赵少主也在。”

万仞弟齐声领命：“是！”

祝燕隐一听，立刻就来了兴趣，毕竟常有，赖床的大不常有，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此时天已经蒙蒙发亮。

厉随问：“你们读书人都是这么凶神恶煞哄人睡觉的？”

祝燕隐将门推开一个小隙，小心翼翼地探来看。

倒也没觉得听祝二公的吩咐有什么不妥，顺理成章极了。

厉随闭着睛，一整天的疲倦都在同一刻涌，压得沉沉，枕边的香气熟悉而又好闻，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祝燕隐坐在床边，满意地拍拍枕：“过来。”

“骨都伤了, 还叫没事吗？”祝燕隐坐在床边, “当然了, 若你是在说潘仕候，那确实不关我们的事。”而自己先前居然觉得那小老不算坏，还劝厉随要对辈多些耐心和关怀, 结果今晚就演了这么一，算了，不能想, 一想又开始气。

被窝很, 像一团被日光晒过温松散的云，包裹住，恰好阻隔了这个雨夜所带来的寒凉。厉随合地躺在枕上, ：“我没事。”

祝燕隐放缓语调，不, 也不是, 那不然我给你一首诗，红易衰似郎意，无限似侬愁这，还是你想听更温脉脉一些的，这就来。

床上的铺盖已经被全换了一遍——因为门没带多余的床，所以就还是用了祝燕隐常用的云丝被与锦枕，白得似雪，摸起来更是溜光轻若无。纱帐上绣着浅绿兰草，用玉钩整齐分在两旁，床悬挂着几个绣着的安神香。踏凳上铺雪白垫，还放有一双鞋，灯烛换成了藏于暗匣中的南海明珠。床尾还架了一个铜制香炉，熏香袅袅，淡而清幽。

祝燕隐很有礼数：“我能来吗？”

厉随不得不去江胜临房中沐浴洗漱，单手着发在院中站了一阵，见屋里终于消停了，才推门去。

厉随正靠在床上调息。

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