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神很快就恢复如常。

银笔书生推着金蛤离开大殿。

武林盟中。

原野月这回睁开了睛, 嘲讽：“这就是你的本事？”

直到走很远一段路，金蛤才压低声音：“你刚刚怎么突然提起小暗，他素来不喜大护法，教主又一直对他多有纵容，言听计从的，这不是明摆着不可能吗。你哪怕说是用地牢里的那个去武林盟换人呢，也比小暗来得利索。”

为一个江湖话本好者，这是他

不过他倒是有一个意外的发现，那就是在听到“杀”字时, 原野月的神稍微闪了一瞬, 像是有些惊慌。

祝燕隐继续尖酸：“看你不说话，那八成是死了。”

原野月脆闭起睛, 看起来不愿再多说一句话，也不想再半分绪。

“你懂什么。”银笔书生颠了一椅，想要解释，却又觉得心烦，于是狠狠，“闭嘴！”

祝二公拖过一把椅，端端正正坐在对面。

原野月嘴角渗血，珠瞪着，看起来更吓人了，祝燕隐觉得自己今晚八成会噩梦。他原本还想再壮着胆激几句，毕竟对方现在看起来已经很生气了，而暴怒的人往往最容易丧失理智，但还没来得及组织好措辞，人就已经被厉随拎到了小院中。

因为这句话，原野月的怒火“轰”一声被引燃，她不顾自己周为寒气所伤，拖着椅便踉跄着向前扑来，一牙白森森的，脸也白森森的。发散五官狰狞，活像从地底爬来的女鬼。

既然怕死, 还很疼她自己的弟弟，那么就等于有两个弱，事一就好办多了。

原野月在被江胜临了一碗药后，已经有力气说话了，不过就像赤天所预料的，无论万渚云如何审问，她都咬死了不肯说一个字，只面无表地坐在椅上。

“都去吧。”赤天用两手指着鼻梁。

原野月的果然又颤了一颤，微不可见的，甚至连一直盯着她的祝燕隐也未发现，只有厉随一人觉察来。

祝燕隐毫不示弱地嘲讽回去：“看你这般冷静，那你弟弟八成还活着，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要死了。”

差椅的金蛤：“……”

他有许多习惯的小动作，其实都与厉随如一辙，甚至连神也相似，最大的差距可能就在颜值了——比如说厉大帅哥，鼻梁时微微垂着，完全就是一只优慵懒的黑天鹅，正穿过濛濛细雨中的静谧湖面，我见犹怜赏心悦目，而蜡黄蜡黄毫无气质的丑男人起来，就是一边打瞌睡一边脑残一样地抠着珠，属于令人难以理解的迷惑行为，好辣睛啊。

她怕死！

厉随脆了当地问：“杀了她？”

居然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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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祝燕隐推门来，依旧雪白雅。

祝燕隐想了一会, 问：“我听说你有个弟弟, 他还活着吧？”

已经抵达军营的徐大才莫名其妙就：呕。

好不容易才回来, 这就要杀，是不是过于简单暴了。

后跟着漆黑的厉主，原野月不比古撒蛮迈，即便已经暂时废了功夫，他仍不放心祝燕隐与她独。

但再如常也没用, 凭祝二公的脑袋, 顺着一蛛丝也能掏一窝……呃, 大蜘蛛，比喻可能不太恰当，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蝼蚁。他们就像江湖人畏惧不可测的厉随那般，也畏惧着同样不可测的赤天。

东施效颦。

古撒蛮迈怕死也就罢了, 因为那个人的脑确实不太好用，得也很猥琐贪生。但原野月为焚火殿大护法, 地位仅次于赤天的存在，也会怕死？这好像与份不太匹啊，难不该“誓与圣教共存亡”之类？

“……”

厉随飞起一掌，将原野月扫至墙角：“找死。”

祝燕隐：“……”

直白程度与厉主的“杀了她”有一比。

于是斯文的读书人就被吓到了，不是装的，是真被吓到了，这“咣当”一突然变，谁能得住。

黄家四妹平时就不怎么看得惯原野月，总觉得自己本事并不比谁差，怎么就要听人差遣了，现在见赤天毫无理由就对她如此信赖，怕还是靠着床上那功夫，心中更是不忿，四人一怒冲冲地拂袖走过，回廊狭窄，撞上椅，金蛤又第二次差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