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溪递给她一个新鲜光亮的橙。

她的房间里只有书籍、唱片，实在缺乏能安抚小孩的东西。

郁绵把散发着甘甜清香的果实抱在怀里，冲她一笑，笑容净又柔。

裴松溪淡淡挪开了，继续听属汇报工作。

半个小时过去。她的耐心不算的好，声音也冷清：“今天到此为止。周一。最后期限。”

电话挂断。

安静的小姑娘还坐在原先的地方，垂着睫，低着看着怀里的果，小小的指尖在果上戳了又戳，好像在玩某个不知名的游戏。

裴松溪不由多看了她几秒，看见她把光鲜清甜的大橙递到嘴边，亲了一。

她收回目光，垂了睫。

窗外雷声已停，雨声淅沥，拍打着芭蕉，声声耳。

郁绵好久没听见她说话的声音，抬起看了看窗外，雨已渐渐停了。

她也没有再待着这里的理由了。

她想把怀里的小毯叠好，可是动作总有几分笨拙，只能放在床边，细声细气的说：“我先回去了。”

裴松溪抬起，目光跟她对视，淡淡的一。

小姑娘有怕她，低了，把鞋也脱掉，放回原，才赤着脚往外走，可怀里还抱着那个橙。

的。没有松手。

03

第二天，郁绵又来敲她的门。

裴松溪将门开了，照旧不理她，将她放房间，仍然专注于自己的事。

她端着一杯来，大概是张阿姨看她胃不好，饭吃的少，怕耽误她，才特意给她冲的。

裴松溪淡淡的看她一，没有说话，她在练字。

郁绵小手捧着杯，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了嘴，不敢发一声音。

她忍不住看她写字的样，柔顺垂的脖颈，素白手腕线条优，在纸上游走的笔尖……她不敢看太久，很快移开了目光，发现她桌前挂着一幅装裱的山画，笔墨写意，最右写着一行字：月松溪。

她偏过想了想，这是她的名字吗？

裴姨……裴松溪？

裴松溪将笔放，她喜静，练字的时候更不喜吵闹。小姑娘也安静，几乎从不主动跟她说话，有时候时间久了，她会以为她已经走了——她甚至把呼都放到跟她同样的节奏，小小年纪，聪明的让人难以察觉。

她回看了一，小姑娘的还没喝完，还剩一大半，嘴角沾了一沫，像了一圈白胡。

郁绵被她看的有张，握着杯的手更了，她想了想，从床上去。

她跑到书桌前，因为不够，要踮起脚尖，才能把杯放在桌上，嗓音清澈稚：“你喝吗？”

裴松溪很多年没喝过。

她看着杯发愣。

郁绵一怔，旋即想起什么，说了句等我一，又匆匆跑去。

很快，她又跑回来，手上端着一杯还在腾腾冒气的，她的指尖被的有红：“这个我没有喝过。”

她可能以为她是嫌弃她。

裴松溪对上她纯真清澈的目光，净净没有杂质，没有小心翼翼的讨好，就只是真的想跟她分享而已。

她皱了皱眉，还是喝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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