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成眉一皱：“松溪，你怎么就要跟这件事过不去？”

裴松溪声音平淡，这次说的比先前更直白：“她为什么会到家里，我不知。但我知，这件事背后一定有缘由。可是利益争斗是成人世界的游戏，我不懂，您为什么非要将这么小的孩也卷来。她才六岁。”

“我不是说了，她父母去世了，家里没人教养，我才把她带回来的。松溪，你到底在想什么，就这么一也不相信你的父亲？这件事你不用再提了，我不会答应。”

裴松溪知无法再说服他。

作为商人，他有他的利益考量和行为动机，而那些隐秘的事，父亲决心瞒着她，所以绝对不会跟她透半句。而他现在是裴家的家主，他只会让她知，他想让人知的那些事。

“那就让她去读书吧。”

裴松溪不再试图劝说，扔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等她回到房间，郁绵来敲她的门，说话间牙齿漏风：“裴西（姨），我要去读书了。我可以去读书吗？”

她全心全意的信赖着她。

裴松溪垂着眸看她，眸里有淡淡的悲悯。

她摸了摸她额前的碎发：“嗯。去吧。好好学习……绵绵。”

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线是清冽的，似乎有些淡淡的愁绪，对小孩来说是捕捉不到的。

郁绵只为她叫自己‘绵绵’而兴，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当然啦！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她得到她近乎鼓励的一句话，激动的要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张阿姨来叫她，她一从床上坐起来：“哎呀我要快，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啦！”

张阿姨给她拿了一蓝白相间的校服来，又特意给她梳了个的小辫，递给她一个粉蓝的小书包：“文盒里有铅笔和橡，还有两个本和杯。你……”

她说着说着睛一酸，大概是母亲的人，就总见不惯小孩受罪：“你第一天去学校，不要怕，知不知？学校的老师都很好，你不要怕。”

郁绵听她反复说不要怕，笑容像三月清晨的日光：“我不怕呀。”

在最初的安静沉默之后，她天里光开朗的特偶尔显来，像一圆圆的小太。

她蹦蹦的走了几步，了楼才安静起来，坐在裴松溪旁边，吃完早餐：“我走了哦。”

裴松溪看到她的快乐与雀跃，只一秒，又垂眸：“嗯。去吧。”

裴之远起晚了，正哭着鼻从房间里来：“我还想睡……呜呜，我还想睡。”

“好了好了，宝贝不哭啊。外婆昨晚生病了，妈妈现在要过去，就不送你了，司机叔叔会送你到学校，拿个面包路上吃啊。班让爸爸过去接你啊。”

他了泪，接过面包，不愿的背上书包，又对郁绵一摆手：“走啦，上学啦。”

郁绵，回过看了看裴松溪，才转过，跟着他去。

司机将两个小孩送到校门，有老师等着外面，裴之远从车上来，响亮大声的说了句：“老师好！”

老师笑容可掬的看着他：“这是裴之远同学吧？”

“对！老师，我叫裴之远。”

“这是你妹妹？”

郁绵脸红的叫了一声老师好，往后退了一步，裴之远却一把抓住她书包：“对，老师，她叫郁绵。”

“好啦好啦，两位同学，跟着老师去。”

老师走在前面，两个小孩走在后面。

郁绵没说话，就时不时的抬起，看一看四周的建筑和来来往往的人。

裴之远却把话说个没完：“虽然你抢了我的姑姑……但是，但是你在我家里，我就是你哥哥。只有我能笑你，别人不能欺负你，懂不懂？”

郁绵怔怔的。

裴之远撅起嘴：“看你笨笨的样也听不懂。要是有谁欺负你，你来找我。”

郁绵再次：“嗯。”

两个小孩分在同一个班，不同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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