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裴天成国半个月，裴林茂又为了丈母娘的病数日不能回家，裴松溪知这是送郁绵走的机会了。

她让魏意四查询郁绵的家信息，但是很遗憾，跟先前一样，一无所获。

她的一切像是张白纸，所有的痕迹都被人净了。

夜里，魏意给她打电话，声音里有淡淡的疲惫：“抱歉，裴总……我没有完成您给我的任务。”

裴松溪有些失望，却在她意料之中：“我知了。明天开始，你联系一收养人。中等收，最好是教师家，格温和，为人正派……还有……”

她说不去，因为郁绵推开了房门，听到了她在说话。

“我现在有事，晚回你电话。”

裴松溪把手机放，走过门：“绵绵。我联系了人收养你。可以吗？”

郁绵怔怔的看着她，。

没有说话。但很乖。

她最后选中一中学教师家。夫妻双方都是老师，为人清和正派，他们有一个儿，一直想要一个女儿。

裴松溪去见过这对夫妻一面，跟他们聊天。

男主人风度翩翩，谈吐之间都是书生气。女主人优雅大方：“您放心。我们看过郁绵的照片，很喜小姑娘。家里的孩也想要一个妹妹，我们会好好抚养她大。”

裴松溪来之前已经看过这个家所有的信息，也知他们的邻居、亲人、同事对他们的评价，现在再见面，对他们的觉也尚可，于是决定，就选这家。

郁绵走的那天早晨，天上飘着绵绵细雨。

张阿姨愁着脸，把衣服和鞋都放她的书包里，来时的里装的很满，后来的粉蓝小书包被她拿在手里，她穿着那件粉兔外，小脸埋在里面，看不清楚有没有哭。

裴松溪站在窗边。

魏意已经等在楼，将车门打开，先把郁绵的放到后座，再伸手去接她的小书包，被她让开了。

她把小书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

她一步一步往外走，没有回。

裴松溪舒了一气。

这才是开始。先把郁绵送走，再解决收养的手续问题，等父亲回去，一切尘埃落定……他大概不会为了这件事彻底跟她翻脸。

白凌志开始发动，如一尾游鱼，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那个悄悄跟着她，扯着她衣袖，捂着嘴偷笑的小姑娘，也从此消失。

她没有办法始终陪着她。

哪怕能给她丰裕的质环境，但她不是一个心温、绪健康的成年人。她不适合陪在她边，不能看着她大。

相遇的瞬间，也即是分别。

……

半个月后。

裴天成到家，他刚谈成一笔大生意，心很舒畅，给儿打了个电话：“林茂，今晚回来吃饭，把小远也带回来。”

裴林茂先是忙着给岳母找国国外的专家，几天抢救还是没救回来，这几天刚把丧事办完，到家时天都黑了，神疲倦：“爸。你们吃，我上去休息了。”

丁玫还在娘家没回来，一时间家里有些冷清，裴之远迈着小短爬上桌：“爷爷，姑姑。”

裴天成笑着一把抱过他：“怎么啦？把我们小远给累坏了吗？”

裴之远苦着小脸，了：“妈妈一直在哭，小远看着她哭，也忍不住一直哭。”

“好啦好啦，不哭了。爷爷国给你买礼了，放你房间了，等会回去看看好不好？”

“哇！好！谢谢爷爷！”

裴之远没那么沮丧了，从他上爬来，忽然问：“咦，郁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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