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霁的所思所想是注定无法找人倾诉的，不过看着少年稚朝气的面庞，还有午后竹影斑驳的光，李霁的思绪有些恍惚。

“我着沉重冰冷的铠甲, 手持缨枪，穿行在战厮杀的战场上，我后, 还有两万人与我一样, 正在危险的拼杀。

有鲜血洒在了我的脸上，洇了睛里, 变成了满的猩红，我闻着血的味，即是死亡, 又是新生。

后是我的将士们，哪怕一开始我也怕死, 可我知，若是我退缩了, 他们将会革裹尸，无人认领，而他们背后的城池将会毁于一旦。

怕死吗？

怎能不怕呢？

这里每一个血的男儿上，肩负的都是使命”

崔鹤唳夜半从驿馆的床榻上醒来，梦里还是一片尘土弥漫, 一步一残肢，两步一尸，成刺猬状的士兵, 用血染红的赤砂石, 每个活来的人脸上扭曲狰狞, 这光怪陆离的景象，叫人苦闷压抑。

压抑得崔鹤唳再也无法睡。

可迷雾里有那么一个影，它就跟在崔鹤唳的旁，静静听他讲话, 默不作声，却又能给他微弱的籍。

外还有站哨的士兵，崔鹤唳问向外是何时辰。

“回将军，是丑时三刻。”

匆匆赶了三日路程，今日稍作休整，养蓄锐，明日清晨便可到达檀京城。

第二日，檀京城的百姓由济善所的墨者组织队伍迎接凯旋的大齐将士，朝廷的官员们更是起了个大早，早早在承天门外守候。

辰时，崔鹤唳带着胜利的喜悦，与大齐的将士们一同现在了城门外，魏岩方魏大人更是几天前就达通知，让四夷馆的四百来号外族学与接待使们一同城迎接，显我大齐国威。应嘉让裹着厚厚的袍，大早上冷得直哆嗦。

“来了来了，崔将军来了！”

城门上的士兵响亮的一嗓，城楼的百姓们都听见了，不禁齐齐呼：“宣威将军，宣威将军”声音此起彼伏，震耳聋。

百姓们纷纷伸脖，探，都想一睹将军威容。

嘉让两放光，也盯着远，只见视线中，一个着赤兽纹描金披风，玄铁甲，腰间悬着玄铁宝剑的年轻男人骑坐在大上，威风凛凛，雄姿英发的朝着承天门策而来。

那一不容视的气势，仿佛携带千军万，纵横睥睨在万国疆域，蓬大气之势不羁于世，令人叹为观止。

嘉让看得心震撼，与有荣焉的绪蔓延在心里的同时，也受到了凯旋背后经历过战争的创伤与苍凉。一腔血为谁抛，多少黄土藏英魂。

自古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这些大齐的英雄们，是不是也会觉得疲乏？

嘉让就那么远远的，真切的看着崔鹤唳，他一人一一缨，仿佛从血光中定走来，那三千越甲可吞吴的气势，终于杀光了前的敌人，后的刀绥在硝烟与风沙中飘扬，贫瘠的土地满目疮痍，可只要他屹立不倒，那敌人就跨不过一步大齐的疆域。

那洗涤着灵魂一般的英雄带来的撼动，使应嘉让心中顿时泪盈眶。

这是属于他们，属于英雄的黎明！

嘉让却盯着上的英武男了神，这张脸，她见过！

是芝山破庙的那个庄稼汉，张宣！

他那日救过自己一命后便不知去向，她想答谢都没寻着机会，他怎么会？他便是崔将军么？

军队由远及近，穿过承天门，鲜与喝彩，掌声与喜悦，都一一为他们而来。

崔鹤唳神肃正，此此景他从年少十三岁到如今，整整八年，已经经历了十几回。少年英雄最是狷狂肆意的，但也没有了当初父亲在世时的激动与切。

人群中他扫过一个人，一个熟悉的，时常会在他梦中现的人，她竟然也来了？不过却并不意外，她的兄也是同他一起回来的，她要来看的人，自然也不是他。

他们神碰撞在了一起，谁都没有回避，仿佛再正常不过，人群中的少年比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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