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句话。

李霁看着这般倔的女孩，认输一般的低声气，“等你想起了我，我便放你走。”

嘉让不看他，也不说话。李霁烦躁极了，有些压不住这几日里的戾气，但想起了修文帝临死前那一句，他又生生的把脾气憋了回去，他才不会对喜的姑娘斗狠。

男人叹了一气，一把拥住嘉让，在人挣扎之前，李霁在她耳边轻声，“让我抱一，我就让你离开”

不知为何，这一句妥协的话，夹杂着各愫，嘉让信了这一句，便没再动。

六月的雨洗涤着炎炎夏日, 蝉鸣聒噪，李霁走在凤渠外的小上，即便为至无上的帝王也会因着天气而闷躁意的时候。

司礼监掌印在李霁后亦步亦趋的回禀着:“陛, 昨儿江淮贡的梨木, 才想着雕刻些什么样，一时拿不准主意, 陛可有喜的样式？”

司礼监掌印知现在中空悬，皇上又来凤渠歇着，歇着就歇着吧, 还净往凤渠里装，若不是芳絮姑姑提他, 他竟还不知陛有喜的姑娘，还以为皇上这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凤渠是历代皇后的居所, 而皇上登基一年了也未立皇后，想来是为了那位应祭酒的小女儿了，也不知这姑娘犯什么糊涂，好好的皇后娘娘不，竟跟着无疆墨者四跑。

李霁默了一默, 人已经到了凤渠中，凤榻是在他登基后不久便着人开始的，雕刻着老式的凤鸾和鸣样, 因着是他们的婚榻, 李霁还破天荒的亲自去监工, 惹得匠师们一个个如临大敌。虽然皇后娘娘的人选都还没影，但他们一刻都不敢耽误。

“一把摇椅，简单刻些翠鸟的样式。”

他曾经见过嘉让躺在那个阿耶汉人的摇椅上，立秋的时节, 好不容易有几日艳天，她仰卧在摇椅上懒洋洋的晒太。面上盖着一本外族书，怡然自乐的轻轻摇着，那惬意又悠闲的午后，自己竟看得津津有味。

但一想到她去岁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去同那个外族人别，还理所当然的将那个外族人的摇椅收，心里顿时就愤愤不平。

又:“图样设计好了，呈给朕过目。”定是要比那个好上十倍百倍！

得，他们陛这是又要给未来的皇后娘娘添置件儿了。

司礼监的掌印退后，江公公在一旁鞍前后，等李霁坐定，江公公将檀木架上的书籍画册检查了一遍，“陛，这儿又添置了新的，等应姑娘回来，铁定兴。”

李霁了眉心，顺势半倚在榻上，:“她如今怎么样了？”

离开整整一年，他派去的暗卫每隔半月便回禀一次她的动向，上一回人已经到了丽，说是了成均馆考学丽语，人是聪明的，但总是突然冒几句暹罗语，听得人云里雾里，闹不少笑话。不过人已经在无疆墨者里面站稳了脚跟，随着这一年来的宣扬女学，墨者里也加了不少的女。反观檀京的女学程，任重而远。

江公公面上挂着笑意，“回陛，暗卫营的人明日才能将消息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