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送来的药材里，也有一些艾叶、香药，我可以让人再送一些过来。」女忽然开。

「多谢姑娘。」他沉默了一，才低声。

「在王陀恩，还未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女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王大夫叫我瓷姑娘就可以了。」

王陀恩了。

「今日送来这些药材，也多谢你慷慨。」

瓷姑娘笑着摇。

「能让需要的人用上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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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师妹夏冬晶问过他，跟着师傅到游走，有没有想念过家乡。

他看着手里的医书，像是没有听见夏冬晶的声音，一个字也没有应她。

以生地来说，他是京中人，父亲是朱氏前朝的御医。

因为一场诊治被牵扯皇室纠葛，便从京城权贵跌泥里。

父亲最终被诬告诊治不利惨死狱中，母亲带着他辗转投奔亲人，勉度日。

那段日的记忆格外模糊，王陀恩已经很久没有试着去回忆过，曾经的家是什么模样、父母的音容??，就连害他们家破人亡的那位前朝皇，也早已死在改朝换代的兵里。

不是亲人还是仇人都不在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邻近宵禁，寺门已经关起，只留着侧门。

王陀恩敲了几，过了片刻，小沙弥从里面探来。

「王大夫？」

「可以去吗，想上一炷香。」

小沙弥看了他一，也没多问，便将侧门开了一。

王陀恩推开佛殿的门，发一声低沉的轻响。

佛前一盏明灯，灯芯偶尔动，昏黄的光影随之落在斑驳的墙与旧木佛龛上。

几缕香烟自香炉中缓缓升起、清苦的檀香混着燃烧后的意散开。

有人跪坐在蒲团上。

他脚步一顿。

那影穿着素衣裙，发以银簪挽起。

烛火从侧面映过去，将她的廓染上一层柔和的。

她似乎察觉到后的动静，慢慢回过，恰好撞上他的目光。

隔着缭绕香雾，两人的视线在昏黄灯火间汇。

她怔了一，看着他朝自己走近。

男人苍白而清瘦的面庞，睫而纤，平静无波的眸像是带着冷沁的雪。

「王大夫？」

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佛殿里，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瓷姑娘为何在这？」

他的声音清冽，因为安静，同样落得轻。

却像是耳语得响。

「有事留得晚，今日便留宿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