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殿这张脸，无疑就是她师父最喜的那一类人。

要说谢相知真喜上了什么人，谢不识是决然不信的。她离开烟雨楼并没有多久，谢相知这样的人不可能对人一见钟，这么短时间要打动他可谓是难之又难。

谢不识在教卧底时，倏然听闻谢相知在楼中成婚的消息，心中并不在意。一是她在烟雨楼中地位已经稳固，谢相知早已默许她培植起自己的势力，不是外人一时半日可以比拟的。二是她一开始就不信他师父是真喜人家。只是那时她不知是百里泽，当朝太而已。

但她如今知了，也没有多在意。

经过重重思量，谢不识认定谢相知对百里泽纯属见起意，因此看向百里泽的神，不由得分外古怪。

——原来她师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居然可以把当朝太抢回来对方还不反抗——百里泽和谢相知上各细节表的信息自然瞒不过谢不识的。

这两人去什么了简直一目了然。可惜少楼主大人对某些事还是有所误解。

谢相知打量了她一，确定这个徒弟死不了，才扬开折扇，依旧是半张笑意盈盈的面容藏于扇后。

“学了十年武功，还被人追着打到这地步，谢不识，你的武功学得可真好啊。”

“是弟轻敌了。”谢不识立刻乖乖认错。事实也的确如此，以她的武功造诣，再加上烟雨楼十二使十年间断断续续都传授了不少绝学给她，朝颜夫人更是把她视为亲生女儿，在谢不识离开烟雨楼时给她了一堆好东西。甚至瞬息之间迷倒一个绝手的药都给了不少。落到这地步，有七成原因是她自己过于轻敌。

——不然怎么也不会被一个依附教教主、心狠毒但没什么脑的教圣女得坠崖。

“记也好。”谢相知敛了笑意，“这时候犯错总比日后犯错好。”

“还想接着自己报仇吗？”他又问。

谢不识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慎重思考谢相知提的问题。

家仇重，她自然是想报仇雪恨，告父母祖宗在天之灵，但……

谢相知也不急，耐心等她回答。

等得无聊，他便拉着百里泽的袖，研究上面的云暗纹图样。

百里泽笑看着他，任他动作。

终究，谢不识重重了，声音微冷：“这是家仇，弟还是想……自己来。”

“随你。”谢相知懒洋洋应，意味不明。

谢不识知他没有反对便是同意了，心一喜：“多谢师尊。”

谢相知又看向百里泽，对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徒弟笑：“这是你师娘，上回也见过的，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

谢不识忍住自己牙疼一样的表，对着百里泽的方向，好不容易才艰难开：“……是，弟拜见……师娘……”

她竭尽全力才让自己对着百里泽那张脸喊“师娘”二字。

百里泽无奈地看了谢相知，笑了笑：“阿谢的徒弟自然也是我的徒弟，上一次太匆忙，这一次总得把见面礼补上。”

这是百里泽第一次叫谢相知“前辈”之外的称呼。

这个称呼让谢相知神恍惚了一，随即淡淡勾起角。

百里泽招来亲卫，吩咐他们把抓获的那位教教主带到此来。

谢不识讶异，差忍不住惊呼而。这她倒是知这位新上任的“师娘”给她准备了件什么样的见面礼。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声：“我和他们一起过去吧。”正好她待在这里也显得多余，倒不如去看看那个她追杀了许久，但总是因为各因素叫他侥幸逃脱的仇人。

谢相知看得她的心，不满轻哼了一句，还是放人离开了。

山这又只剩两人。

谢相知饶有兴致地看着太殿：“殿方才唤我什么？”

“阿谢。”百里泽又低声重复一遍，“前辈不喜我这么称呼吗？”

“……不，没有。”谢相知沉默了片刻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有些意外罢了。”

像是叹息又像是怀念的声音飘散在幽暗的，谢相知垂着，轻声开：“上一个这么叫我的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百里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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