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岚从这话中隐隐约约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她皱眉：“谢大人什么意思？”

“我要走了。”谢相知并不顾忌还有暗卫在场，淡声。

“……！”萧迟岚想当然地把这句话理解为谢相知要离开皇。她抬：“果然你还是受不了百里泽吧？”

“是啊。”谢相知眸光微沉，“要是再待去我恐怕会忍不住……杀了他。”

藏在隐秘的暗卫闻言一惊。所以原来首领说帝后不和的传言是真的，甚至比传言还严重！

谢相知走刑重狱，又回了昭华殿，殿空无一人，百里泽还在御书房，断开的玄铁碎片已经被人收捡好了，地面一尘不染。

路上一直在调整自己数据的系统此刻终于完成升级，开始和谢相知搭话：［所以宿主，您真的喜上了他吧？您要证只要杀了他就可以。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离开？］

［还差一。］

系统：［？］

谢相知：［还差一我就真的要上他了，所以我不能再待去。］再待去，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了。

［……您并没有您说的那样薄凉。］

［就算是那样吧。我放过他一次。］

［那您还要去一个世界吗？］

［去。］

［您既然心了第一次，那未必不会有第二次。］系统冷静指这一事实。

［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心的。百里泽只是一个意外。］谢相知抚过他未读完的杂记书页，［何况三千世界，能遇见一个人第二次的机会多渺茫你这个系统的比我清楚。若是我对一个人心第二次，那就是我……命该如此。］

［……那您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我好早准备。

谢相知斩钉截铁：［现在。］

系统：［！！！］

［都已经告别过了，自然再留去也没什么意思。］

系统：［但是这么突然本来不及制作您在一个世界的投影啊！除非借用别人的份！］

［那就借用吧。］谢相知对这时倒不在意，份本来就是加的标签，什么样的份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可是借用份一般都是借用人世间有未完成心愿之人的份，作为借用的报酬，需要替他们完成心愿。］系统觉得谢相知不是乐意淌这浑的人。

［听起来倒还有意思的。］谢相知却意外地来了兴致，［那你安排吧。］

系统沉默片刻：［一般来说世界和人份都是随机的。］

［……哦。］

谢相知离开没有和任何人告别，最后与他相关的消息是他与萧迟岚在狱中烩面的消息，暗卫将对话如实禀上，百里泽奏折，久久静默。

百里泽有时觉得那半个月的语温存皆如黄粱一梦，或者说，从相遇开始的一切就都是镜月。

百里泽也得知谢相知临走前给烟雨楼过的最后一命令。飞鸽传书，是谢相知亲笔。

——在萧迟岚走边境，在去往南疆王都的路上葬无名利箭之后。

萧迟岚不能死在境，只有死在南疆，百里泽的名声才能摘得净净。

朝颜夫人亲赴雍京，将谢相知的信函转给百里泽。

“楼主曾盼望陛能成为圣明之君。”

“至于楼主他，本就不是凡尘俗世可以留住的人。”

百里泽看完信件，“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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