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之间……

她突然福至心灵，电光火石间想通了什么，脸不由得一白，着自己的衣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她匆匆低，勉笑了笑，又仍有几分不可的心思，“楚王说的是，那家就不叨扰了。只是宋翡心意一贯如今日，若楚王心意回转，家……随时恭候。”

“只怕楚王无法消受——毕竟枕边人时时刻刻想着自己一刀，这样的福气倒不如不要！”裴渊声音冷淡，复而又勾了勾嘴角，一看便知恶意分明，“王姬殿怎么还在此？你那位兄如今境况约莫不如何好，男女私当不比骨亲重要？”

“燕王见到王姬殿的兄了？不如次为我引荐一番如何？本王的脸面还是比不上燕王，淳国王皇孙都特意赴楚来拜会燕王，却连本王这个东主都不屑见一面。”

谢相知笑盈盈。

宋翡如何还不知他们兄妹那小心思早被人看穿了，不由得小脸煞白，想要求却又拿不准这两人的意思。

“王姬殿还不走？”裴渊已经微有些不耐烦，什么人居然也敢来肖想他的珍宝。他底晃过一丝狠绝之意。

宋翡被他毫不留面的话刺激得形摇摇坠，怕他霉，惨白着一张小脸快步转走议政殿。

谢相知坐在案前，微微仰起视线，“燕王似乎很生气？”

“楚王好福气，有绝人投怀送抱。”裴渊轻哼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谢相知，但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

“王姬殿的确绝。”谢相知笑。

裴渊视线微冷，但偏偏这人是谢相知，他奈何不得，：“哦，那楚王方才怎么不将他留？”

谢相知笑而叹：“王姬虽然绝，但非我心好。这事说来也应该怪燕王不是？若非已有更好的在侧，谁不为这般艳丽秾华的人动心？”

他噙着三分淡笑的目光漫不经心勾裴渊心间，微微一颤。

他言辞中意思并不隐晦，裴渊片刻就反应过来，望向谢相知。

“楚王……何意？”

“我以为本王的心意，燕王一直是明白的。”他支着颚，用同裴渊前几日说过的话语来回答他。

“我同燕王心意，便如燕王同我一般。”

“……彼来授，我魂往与接也。”

“……”裴渊一时没有料到谢相知就如此坦然承认，他有些难以相信的飘然，半晌终于定心神：“楚王对我之心，不掺分毫它？我只至始至终心悦楚王一人，楚王也同我一般吗？”

倒不是他怀疑谢相知如何虚假意，只是南州还有一个死了多年的百里泽，叫他如鲠在！

“燕王当真觉得楚占地千顷，只有一个永安殿能腾来给燕王居住？”谢相知眉带三分认真，“裴渊，到底是我不知，还是你不知？”

裴渊听了这话，顿觉自己此刻如在云端，神思在极度喜悦中也不由得恍惚。若是此刻谢相知此刻要了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喜地双手奉上。

谢相知是他命中注定的孽缘，注定纠缠不休，谁也无法逃过谁。便是当日陈王宴上他没有见到谢相知，后来的局面也不会有分毫改变——他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这段痴念，便是百里泽也无法其中。

谢相知倒不知他对“百里泽”执念到非同一般的地步，也便没有多想。他其实还是低估了裴渊的偏执。

“既然燕王让本王平白失了一个人，那燕王如何赔偿本王的损失？”

他吻有几分不正经的调笑，语气亲密。

裴渊咙微动，嗓音低哑：“孤赔楚王一个如何？”

谢相知睨了他一，却不置可否，话题忽地一转：“说来淳国风养人，尽天人，倒是个好地方。”

裴渊微有不解，听谢相知继续说：“上一次的话题似乎还未谈完，不如今日借着这时机再谈一谈？”

“楚王想谈什么？”裴渊目光沉沉。

“若楚、燕开战，必是无端生灵涂炭，燕王也不忍心。”

谢相知收了笑，他不笑的时候其实眉目有些不自知的冷淡，这冷淡大概是在规矩严正的宗门年累月熏染而，又或者是他被便宜师父和师兄坑的代任宗主那几年装模作样残余来的痕迹。

裴渊会意：“楚王的意思是，以淳国为棋盘？”

谢相知笑了笑，颔首，认同他的意思。

燕、楚一旦开战便是天都卷战火硝烟之中，不知会有多少血漂橹、妻离散，既然有可以不用到这一步的方法，又何必一定要以最残忍的方式来达成目标？

况修本就讲究不伤天和，纵容只是个三千世界中微不足的一个，也不该将千万黎民百姓的命置于君王一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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