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杨霖呆了一呆，才：「呃……。五十两银的酬劳，如何？。」

「五十两？。」

叶小天双一亮，快地应：「杨大人有什么遗言，现在可以说了！。」

杨霖怔忡良久，缓缓说：「老夫在位时，大权在握，彷佛那有求必应的观世音，但凡有人来求我，总能叫他满意而归，唯独不能向上天为自己求来一个儿。老夫这一辈就只生了一个女儿，她的母亲是老夫的妾室，素来不受夫人待见，老夫担心死后夫人肆无忌惮，会难为她们母女。」

叶小天疑惑地：「那杨大人的意思是？。」

杨霖哽咽地：「我那女儿，乖巧伶俐，俊俏可。可恨老夫那时只顾恋栈权位，不曾多多承受膝之，如今追悔莫及。老夫犯国法纲纪，固然死有余辜，如今心唯一牵挂的，就只有这个女儿了。」

他把目光缓缓定在叶小天上，说：「老夫想修书一封，请你转老夫家里，让他们照老夫的意思分割家产，给小女留一份嫁妆，保她一生衣无忧。你可愿意？。「叶小天诧异地：「这就是大人所说的大事？。」

杨霖郑重地了，：「不错！。老夫掌了一辈权，贪了一辈钱，死到临才终于明白，对我来说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这就是老夫心中最重要的事！。」

叶小天慨然：「使得！。就不冲着五十两银，这样的善举我也该去的，当然，有钱更好，哈哈！。只是……。既然牵涉到分割家产，小我红白牙的，说去怕也没人信，还需大人你留书一封作为证，待我去取笔墨纸砚来。」

杨霖激地：「好！。老夫家住湖广靖州府，只要你替老夫把这封信送到，五十两银的酬劳必一分不少！。」

叶小天蓦然瞪起睛，惊讶地：「湖广靖州府？。听你这话音儿，这个地方应该不在北京城吧？。」

杨霖奇怪地看了他一，：「靖州府就是靖州府，当然不在北京城，怎么？。」

不在北京城，那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么大，最远只到过通州的叶小天脑海中上幻现一片《山海经》里的莽荒世界景象，他把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那可不成，离了北京地界儿，我就找不到北了。」

杨霖截：「五百两！。老夫给你五百两的酬劳，如何？。这可是你一辈都挣不到的钱！。」

「五百两……。」

叶小天怦然心动，可这挣扎只持续了片刻，就决地摇了摇。

要去湖广送信，湖广啊！。

在这通不便、通讯不便的年代，听着彷佛有天涯那么远……。

「小天不成，杨大人您另请明吧。」

杨霖：「老夫还能请托何人？。这偌大一个天牢里，有好人么？。」

叶小天的脸登时一僵。

杨霖喟然：「牢里这些犯官，时常使些银钱让你们狱卒去买吃用。老夫冷旁观，旁的狱卒无不克扣，或以次充好或多贪银钱。只有你最重然诺，虽然贪利却不背信，所以也只有你老夫才能相信。」

叶小天摇：「大人抬举了，这趟门儿实在走得远了些。小天我就是家门池塘里的一条小泥鳅，没见过什么风浪的，您这件事儿小我实在办不了，告辞！。」

叶小天拱一拱手，转就走。

杨霖在他后声叫：「五百两，五百两啊，足以让你一生富贵了，难你甘心一辈小小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