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雪抿了抿，神复杂地看他一，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去。

冬日的光的，驱散了一空气中的寒意。两人走在路上，四里一片宁静，只能听见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好像路一直这样延伸去，脚步声就会一直这样响起。

可路总是有尽的。

林见雪看着前方蜿蜒曲折的小，偏看了看侧的徒弟。这是他亲看着大，手把手用心教来的徒弟，可能很多年以后，也会独掌一峰，成为仙门里人人敬仰的人。

但他可能等不到那天了。

他关之时，本就离飞升一步之遥，经过此次历练，隐隐觉境界有更上一层，大约等到伤好那日，便会成圆满，飞升上界了。

在那之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乖巧听话的徒弟了。

林见雪不禁看着对方了神，眸中的绪几经变化，最终化为一丝淡然。修之路走到最后，定然是孤寂的，无的极致便是如此吧。

“师尊？”顾行渊不由停脚步，那双浅金的眸望过来，眉微皱，“师尊怎么……这副表？”

林见雪凝视他一会儿，很轻地笑了。

顾行渊在那一刹那，猛地生飘忽不定的危机，好像面前这个人，上就要化作一阵风散去般。

“行渊。”他听见对方轻声。

“为师要走了。”

顾行渊瞳孔收缩一瞬，目光中几乎透一厉来。

“你要去哪儿？！”他伸手扣住林见雪手腕，在对方清冷的中看到了自己的影。

林见雪睫轻颤，显然是被吓了一。他没想到顾行渊反应会这么大，不由收了收手腕，奈何对方手劲异常地大，没挣脱。

“没什么，随说说，不会去哪儿。”林见雪尝试安抚了对方，在心底默默叹了气。

没想到行渊还是这么黏他，还真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了，到现在也没变。看来只能这几日慢慢提几句了，要是真说来……他也不知顾行渊会有什么反应。

顾行渊见他又改了，目光中依旧带着怀疑，但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各怀想法，沿着蜿蜒曲折的小一路回到天墟峰。

十日后，阿阮的生辰快到了。

林见雪喝完每日必须的汤药后，修的手指捻起一块白桃糕，咬了一，若有所思：“三日后，便是阿阮的生辰，你觉得送个什么礼好？”

“师尊之前都送了些什么？”顾行渊。

“之前……”林见雪沉思片刻，“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药材或者宝，让其他人挑好后直接送过去了。”

顾行渊也不抬，随：“那这次也让人挑一个，送过去不就行了？”

林见雪想了想，摇：“这次不行。”

“为何？”

“因为这次可能是……”最后一年送她礼了，等到明年这时候，他早就不在此界了。

林见雪顿了顿，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来，只是改：“因为这次是我亲自去，想好好挑了送给她。前几次她生辰是在岛上，见不到人，再往前的日，她生辰我又多在闭关，总之没什么机会像这次一样。”

顾行渊抬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其实我的生辰也……”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语气太轻，林见雪没能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顾行渊轻笑了，摇了摇，“师尊想送哪方面的东西呢？”

林见雪低想了想，手指不自觉在桌上一一敲着：“其实各天材地宝，她应该也不会太缺……我记得以前过节的时候，她放灯都放得开心的，不如一盏不会熄灭的灯给她好了。”

“不会熄灭的灯……”顾行渊沉默几秒，“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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