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雪转看去，一抹淡粉的影映帘，发髻和面妆一看有心打扮过，明艳动人。

她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兴奋，墨的瞳仁里似有光彩转，朝林见雪抿笑：“离寒君，你来啦！”

林见雪起，朝她略一：“阿阮，生辰快乐。”

随即示意顾行渊，将早已准备好的礼拿来。礼是由一块很大的盒装着，倒也不怎么重。

林见雪将盒递给方阮，：“此前我在东极海找到一颗玄明珠，觉得很适合你，已经派人送到你那儿了。此外还想特别送你一样东西。”

方阮接过盒，左右打量着，满都是好奇：“是这个吗？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晚上再开吧。”林见雪。

方阮笑盈盈地答应了。大约是气氛使然，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还要活泼几分，行为间也没什么顾忌。

“离寒君，”方阮伸手拉住林见雪衣袖，兴奋，“我带你去看看我哥送我的池塘吧，里面……”

话未说完，突然觉一目光轻飘飘扫过她的手，那目光冷冷的，仿佛一柄薄而锋利的刀，让人不禁背脊发寒。

方阮也不知怎么的，意识便放开了那片袖袍，瞄向一旁神如常的顾行渊：“……里面、里面养了好多锦鲤，真的漂亮的。”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仙门里一直以来并不适合锦鲤生存。她很久以前便想有一方养了锦鲤的池塘，可惜未能如愿。

这次方华掌门也不知想了什么法，竟然真的在仙门里养了锦鲤。

林见雪，想了想，又迟疑：“不过方才掌门师兄说，宴会一会儿就要开始了，今天你是主角，离开了不太好吧？”

“没事没事，去不了多久，我们赶在它开始之前回来就行了。”方阮笑笑，带着他们走去了。

三人走大殿，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行了一段距离，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主峰的一个侧院，里面有一方大的池塘，一群群金黄的锦鲤在池中游动，时不时浮一个，一甩尾又沉去。

方阮兴奋地沿着池边走，想探去逗锦鲤。林见雪见状嘱咐：“你小心儿，别掉去了。”

方阮跟从前一样的小孩儿，只顾追着锦鲤越走越远，也不知听没听见。侧院里没什么人，与大殿闹的气氛相比，着实安静不少。

侧的人不动声靠过来，沉沉望了方阮一，：“师尊很纵容阿阮姑娘。”

林见雪不解地瞥他一，摇摇：“我又没什么。掌门师兄对阿阮才是很偏。”

话音落，好半天没听见回应。

林见雪奇怪地转过，撞上顾行渊怔怔看着他的目光，对方几乎立刻又把视线移开了。

“小的时候……”顾行渊注视着波光粼粼的面，“师尊也很纵容徒儿。晚上徒儿一个人睡害怕，师尊便抱着徒儿睡。可是后来，师尊修行的时间渐，对徒儿越来越严厉，也越来越不让人靠近了。”

“……”林见雪尝试理解对方的思路，不明白他是怎么扯到这上面的，左思右想，觉得可能是晚上没让他跟自己一起睡的缘故。

可是这有什么纠结的？

徒弟大了，确实不该再跟师父一起睡了啊？

林见雪看着面前这个徒弟，越来越摸不清对方在想什么。他尝试解释：“行渊，这是正常的，一个人大后定然是要独自修行的……”

“不是的，”顾行渊打断他，望过来的目光里有看不懂的绪，“师尊自己没觉吗？前阵养伤时，师尊就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样，可如今修为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又变得冷淡疏离了许多。”

……什么意思，自己不是一直这样的吗？

林见雪皱了眉，神茫然，好像完全不能理解这番话的义。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不待林见雪想明白，远那抹粉的影突然停了来，像是骤然间失去支撑般，直直朝地上无力地倒去。

“阿阮？！”林见雪面一沉，折朝那方掠去。

方阮轻盈的稳稳落怀中，林见雪刚要松气，却猛然间觉得不对——

怀里的这副几乎没有温度，手腕一片冰凉，连脉搏也微弱到没有。可是一秒，方阮又缓缓睁开，迷茫地看了过来。

“我……我这是……”她恍惚一瞬，喃喃，“我又倒了吗？”

说着就要从林见雪怀中站起，却被林见雪一把拉住：“等等，‘又’？这是怎么回事？”

方阮不好意思：“老病了，最近时不时就会这样，我也不知怎么的。不过我哥说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让我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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