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渊僵着，站了片刻，才低声：“是因为我吗？

……嗯？

林见雪怔了，一时间没跟上对方的思路：“什么意思？”

“是因为我吧。”顾行渊目光从林见雪心上移，两人目光在空中相。

他神复杂，语气沉沉的，似是有些不忍：“灵力散尽，皆因所修法已破的缘故……你的无破了。”

林见雪愣愣看着他。

顾行渊垂眸，低声：“是那日，你离开的那天晚上，我……”

“帝君！”林见雪终于脸变了。

他直觉不应该让他继续说去，无论是凡尘的旧事重提，还是无破的事实，都让他一时脑空白。

修近千年，飞升在即一夜之间修为全毁。

他闭了闭，张好几次，才：“……既然是无破，那我为何还能飞升？我……”

方才为了勉撑过测试，竭力透支了残存的灵力，本来一直凭一气撑着，现在受到这冲击，林见雪只觉得视线都模糊起来，好像之前透支的都在此刻反馈回来了。

“……师尊！”

他恍惚中听到熟悉的两个字，神思不禁飘远了，周遭的黑暗涌起吞噬了他，林见雪终于支撑不住，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也不知过了多久。

睁开，是雪白的轻纱罗帐，大约是怕打扰到他，屋的光线并不是很亮。

林见雪徐徐吐一气，略微疲惫地了额角，这才发现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是他惯穿的那制式，只是质地比以前还要好，也不知是什么衣料的。

这细微贴心的觉，自飞升以后，就再没有过了。

林见雪想也知这些是谁的，他盯着袖了会儿神，随即把目光移向一侧。

透过半遮光的床帐，隐约能辨认，这里不是他在蕴灵殿的住所。

他伸手撩开床帐，房间很大，室的陈设无一不透着巧雅致，摆放着各各样见过的没见过的件，一望去，一说不的凌然之气迎面而来。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

林见雪指尖一落，撩开的床帐又放了去，他刚想不动声地闭上，却听几步远外，一熟悉的声音响起：“师尊，你醒了。”

好像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叫他师尊了。

林见雪嘴抿了抿，就在迟疑的时候，雪白的床帐已经被人拉开了。

“师尊觉如何，要喝吗？”

林见雪转看去，一双熟悉的金眸映帘，眉锋利的弧度因为中的柔意减弱不少，好像又有了几分曾经那个徒弟乖巧的样。

只是额间多了九金纹，隐隐有凌然众生的气质，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面前这个人的份。

林见雪盯了他一秒，别开了目光：“帝君认错人了吧，这里只有飞升的小仙。”

榻边的人停顿了一，倏而眸光暗淡了几分，半晌开：“那离寒仙君要喝吗？”

林见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叹：“帝君何必如此，既飞升成仙，凡尘之事便已如如过往云烟，何必被凡尘所羁绊。”

“那你的修为呢？”

林见雪一怔，对方的手覆上了他的，微凉的指腹缓缓蹭过手背，透着无尽的柔意。

“你修为散失，是我造成的，你也要让它如过云烟消散吗？”

林见雪恍惚回忆起昏迷之前的记忆，不禁睫一颤，浅淡的影，衬得面似乎都白了几分。

侧的人安抚地抓住他的手，觉得好像不够，又换成十指扣的姿势，扣了他指间。

“你别担心，”顾行渊抬起他的手，低轻柔地吻了一，“我会想办法，帮你重新修得法的。”

林见雪神微动，神恢复了一些。他瞥见顾行渊扣着他手的样，似乎有些不适应，不自然地将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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