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雪芽也拿丝帕, 狠狠嘴, 得红得不行，才停来。他瞪着镜里的自己，仿佛在瞪贺续兰。

“都是王八。”雪芽咬牙切齿地骂，“终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都求我多看你们一。”

自作多一事只让雪芽颓靡了一日，第二日他就又活力满满了。上元节过后，上京依旧很寒冷，雪芽在宁伏的差事跟奉瑞大同小异，平日煮煮茶，焚焚香，晨起收，夜里多了一份差事，要守夜。

崔令璟那边的守夜都是大太监亲自来，贺续兰这边则是守夜，一般是两个人一起守在殿门外，过了丑时整，人们可以坐在地上铺好的被褥里眯一会，但不能睡熟。

雪芽从未守过夜，他知自己贪眠，第一次守夜非常怕睡着，跟他搭夜的是一个叫小华的太监。小华得净净，年龄与雪芽还小一岁，看到雪芽就笑弯了，“我多了一个汤婆，你被窝里了。”

“谢谢你。”雪芽因为这个汤婆，对小华的第一印象非常好，他们现在不能睡，只能站着，所以雪芽想跟对方说话来打消困意，“你哪里人？”

“兴城桃村人。”小华说，“你呢？”

“我庆县的，一个临海的小镇，不过很繁华的。”雪芽又问，“你今年几岁？”

小华说：“我十六。”

“那我比你大一岁，你要喊我哥哥的。”雪芽说。

小华仔细看看雪芽，有些惊讶，“我以为你比我小，没想到你比我大。”

“我看着小，但实际一都不小。对了，你家里几人？”雪芽怕自己睡着，一个劲地没话找话说，没多久，连小华家里养的狗叫什么名字都知了，正要问他邻居家的小女儿玲玲定亲没，殿突然传来声音。

“来人。”

是贺续兰的声音。

雪芽和小华对视一，果断说：“你去。”

小华似乎并不在意雪芽毫不犹豫将事甩在他上，就转到殿，但没多久他来了，“雪芽，太后有些不舒服，你会推拿吗？”

雪芽撒谎：“不会。”

小华闻言愁容，“那怎么办？太后疼不舒服，又不想这个请太医辛苦跑一趟。”

那就疼死他。

雪芽表面一脸担忧，假惺惺地说：“那怎么办呢？”

小华迟疑了，“我去问问常在太后边伺候的和韶，你殿守在太后边，若是太后特别难受，你就去请太医。”他说完就跑走了，本不给雪芽拉住他的机会。

雪芽看着小华跑走的方向，转看向黑黢黢的殿，他看了一，就扭开了脸。贺续兰疼，那就痛死他最好。正忙着诅咒贺续兰，一声响从殿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了。

雪芽被动静吓得立刻回，他盯着殿，踟蹰片刻后，还是转回。

小华怎么还没来？

但没多久，贺续兰声音从里面传来。

“来人。”

雪芽不能装自己没听到，会被罚，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了殿。殿未灯，他仅凭窗外透来的月光看清路，快走到殿床边时，停脚步，“太后。”

帘里探一只手，那只手挑起些许帘，贺续兰靠坐在床上，因为殿里没灯，雪芽看不清贺续兰的表。

“倒来。”贺续兰再次。

雪芽听话地去倒，只是看不大清，他倒多了，溢茶杯。他又连忙倒了来，这才小心翼翼地端到床边，他递过去，“太后请喝。”

那只手将茶杯接过去，没多久，又递了来。

雪芽接过，将茶杯放回桌的时候，蓦地听到贺续兰的声音，“你刚刚在外面说什么？”

雪芽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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