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这个人，平时脾气是好的，但最受不了别人激他，或者说挑衅他。

他蓦地开问对方：“你们班这学期是不是换了好几科老师？”

江行野：“嗯？”

林望：“我喜你……们班新来的那个理老师，来我们班带过两节课，讲得很好，你真好……运。”

系统被他光明正大的作弊行为惊呆。

想提醒他这样违规，又想起刚刚林望的确问过是不是念完台词就算通过。

系统好难，心想你们人类心真的脏。

另一边的江行野微微一怔，不过大概是早就料想到他不会这么乖乖就范，此时听到也没有很惊讶，只是到底有那么一愿望落空的，淡淡的失落。

一撇月光淌来，覆在少年半边脸上，桃微垂着，角半勾，漫不经心地问：“是不是还有一句？”

林望就在想最后一句，怎么用同样的方法说。

整整九个字，还不能拆开，不是添还是增尾，听上去都怪怪的。

他半天没说话，对江行野而言，就已经了然了。

江同学乐于助人地主动抛话题：“你每天几门？明早我去接你。”

林望刚意识要拒绝，忽而反应过来，飞快：“六半，我在楼等你，希望明天早见到你，我们班早自习班主任会来查。”

话刚说完，林望就听见系统气若游丝地提醒他，任务程过半，还剩23分56秒的通话时间。

他松了气，没有等江行野回话，从包里翻了一摞卷。

动静着实不小，尽看不见对面的景象，江行野也能猜他要什么。

x无。

任务完就不理人了。

江行野伸手撑着眉骨，无声地叹了气。

林望默认江行野跟他一样只想早把任务过去，所以把前数学卷第一面的选择题划完，他才想起好像没跟对方打声招呼，“我作业了，你自便？”

好像有冷漠。

他又补充一句：“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讨论一。”

“好。”江行野应得很快：“我一定好好向你请教。”

林望：“……”

他多个的嘴。

年级第一跟年级第二说，向你好好请教，换谁听了不觉得是在开满级嘲讽。

林望忍气吞声，手里的坐标系画成了一个弯曲的草履虫。

却没想到江行野是来真的。

上次月考，两个人数学都是满分，他英语理都比江行野，被他在化学生上赶超回来。

至于语文，18班19班共用一个老师。

林望作文常年跑题，江行野则从来不背古诗文，都是语文老师里的顽固恶劣分。

这样两个人。

在寂静的夜。

一起研究次月考后能怎么不被语文老师起来罚站一节课。

莫名的励志，且心酸。

但话是自己说的，林望也只能着胡言语一些，语文老师常常耳提面命老生常谈的东西。

他自己都觉得像神污染一样，江行野却似乎听得很认真，还说自己要拿笔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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