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个时候，林望才后知后觉，江行野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

两个人隔着十三个小时的时差，其实也不是很要，林望现在一天睡眠时间也就不到五个小时。

随时有空都可以联系。

但哪怕视频电话得再频繁，也还是横亘着几千公里的距离，比不过面对面的一个对视。

林望不想给江行野压力，所以没有问过他回来的时间。

只是这次考完试后，忍不住说了一句：“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要雪了，我先替你堆个雪人，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还我。”

江行野说好。

林望就大概清楚他可能要再过一阵才能回南城了。

联考卷太难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每天都有人心态崩溃，班上气氛低迷，老乔顺着这次考试的排名倒着叫人去办公室谈心。

到林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自习了。

酝酿了好几天的雪终于从这天傍晚开始纷纷扬扬地坠落，不过一节课的时间，整个校园就变成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一二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学校里到都是玩闹的喧哗声，最后还是全保安来把打雪仗的人都赶回家，才得以清静。

老乔没什么好和林望谈的，翻来覆去就是稳住心态、老师相信你那一类的话，只不过结尾来了一句：“江行野离开这一个月，还习惯吗？”

到底有几分心虚，听到这疑似试探的话，林望浑神经绷，面上却半分不显：“还好。”

老乔笑了两声：“最近一个月考试很多，以前有江行野跟你分担年级第一，现在就你一个人，应该也累的，是不是还有想你这位竞争对手？”

林望抿了，笑了笑，没有回答。

从办公室来，关上门的时候，他才轻轻说了一声：

“很想。”

天气太冷，学校里没有气，教室的门窗常年是闭着的。

林望推门教室的幅度很小，前排靠门的两个同学还是被钻来的冷风得泪汪汪瑟瑟发抖。

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

大概是因为老乔刚刚才提起了江行野，林望忽然就不想再写什么题目了。

室温的气碰到冰冷的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汽，旁边的几扇窗都被人画满了七八糟的涂鸦。

“带电粒你死了。”

“呜呜呜我是废我什么都不会。”

“想吃kfc。”

“wxhyhg。”

林望桌边的这块窗是仅剩的一块净土。

汽甚至厚到窗外的光景都模糊一片。

林望伸手随便写了两个字母：jx……

“x”的最后一笔落，又被他整个蹭掉，盖弥彰地抄了个贝叶斯概率公式在上面。

汽凝结在他指尖，顺着字迹往滴，朦胧的“幕布”像被人掀开，景渐渐变得明晰。

明晰到……林望听见“叩、叩、叩”的三声敲窗声。

低，林望看见一个掌大的小雪人慢悠悠地从窗台爬上来，和他脸对着脸。

雪人的睛和鼻都是小石安上去的，胖墩墩的还了两树枝充当手臂。

看上去憨态可掬。

突然意识到什么，林望心脏开始剧烈动，再一刻，他就看见了举着小雪人的那个人，伸手指，沾着滴，在玻璃窗上，反着写了一行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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