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布的玫瑰，就跟真的一样，而且款式还特别多，有散开的山茶，盛开的玫瑰，苞待放的骨朵儿，也有层层叠叠的牡丹。稍微变化一大小，层次，又是另一番模样。

婚礼用的纱是两款，一款红，一款白丝。红在哪儿都能卖，白至少得到省城，只怕川市都不好使。大城市的人见多识广，解放前就见过奢侈品，见过灯红酒绿，无论是西式白纱还是中式褂裙都没什么稀奇的。

常红心学了几遍就能上手，但来的东西，总有一莫名的土味儿。舒雨拿去调整调整，或是重新一，甚至只是改变一位置，效果立刻变得不一样。

“放心，舅舅肯定同意，他不放心可以跟咱们一起啊，他不也是骑车去县里上班吗？”舒雅很乐观的说

舒雨也有些心动了，“那开学之后跟舅舅商量一。”

时间有限，就算他们有三个人，也不可能一个月得完。舒雨把绸布放到最后，半纱也不着急，最先将纱给赶制来。

舒雨有像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见的多了，自然而然总结规律和一学标准，叫她说可能说不所以然，但一动手分分钟能效果。

舒雨笑而不语，什么天份，要是给你卖上三年饰，你也知怎么搭才好看。

但在小地方，白纱还得过几年才会行开。

同样的款式，不同的尺寸颜和搭，可以完的从新清脱俗过度到俗不可耐，可以从腔调雅过度到地摊low货。有时候就是那么小小的一个转换，效果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这个转换，靠的是设计师的功底。

舒雨还以为她会更在意棉布呢，没想到更在意的是发圈，纱就不用说了，半纱虽然是日常用，但在小县城还是太夸张了，还是发圈好，好看还不招摇。

“可惜时间不够了，要不然我们不住校了，每天回家也能。”舒雅主意，妹妹开学就升初中，也在吴县。他们妹都在吴县中学，同一所学校的初一和二，完全可以骑一辆自行车上学放学。

“纱二百个，六十个红，一百四十个白丝，半纱一百个。”最后一个整数，给装编织袋。

常红心这个帮手来的及时，教她用把剩的纱染，这个她起来又快又好。

学校没有升学的压力，至少县城的中学没有，老师更没有考压力，反正考不上才是常态。作业留的也不多，每天回家的话，确实有不少时间可以拿来手工。

中午吃过饭，常红心便来了，前的横杠上坐着舒雨，后座坐着的舒雅还要抱着。是把小小一辆自行车，骑四个的运输平。

“就这些厚绸布和棉布没着落，是准备什么呀。”舒雅现在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问一。

舒雅摊手，“我也一样，总是差味，这大概就叫天份。”

“还有发圈啊。”

就连她自己也发现了，“为啥我来的东西就是没有小雨这丫的灵醒，看得就是蠢笨蠢笨的。”

东西到了舒雨手里，就有了大用，丝的纱可以发挥的空间更大。直接一个大蝴蝶结歪在上，遮半寸的纱，搭在发间。或是直接成朵的形状，再不然变化形态，大小攒在一起，只要好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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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重新开始她的纱大业，今天要的是把发黄的丝料拿来用碱漂白。丝一浸就会发黄，大厂肯定没功夫去给几个料漂白，还不如低价甩卖了省事。

“厚绸布拿来发圈，但是这一回的更致一些，加几朵同绸布的玫瑰。棉布是给大家准备的，这不是一直没时间拿去裁。”她能纱，能扎，但要是连衣服都来，那就真说不过去了。这可不是一句天份加想像力，可以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