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舒雨倒是记得她，前世她有一段时间，就是通过程燕知晓家里的况。程燕因为弟的份邮局工作，然后结婚生，小日过的十分安稳。

“你搬回吴县是不是就忘了，我家还住在尾镇呢。”

一直到推上自行车，舒雅都有发傻，这还是舅妈第一回 这么主动的帮她洗碗呢。

所有的记忆都那么清晰，就连父亲手上的掌纹她都记得，怎么可能忘记。

“好，我一定去。”程燕松了气，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

舒雨看了一窗外，玻璃窗上倒映一个小姑娘清秀的脸庞，淡淡的眉，大大的，嘴角微抿。眉间没有愁苦之，只有满溢的青。她伸手指，在玻璃上勾勒一对夫妻的简影。

“您还等啊，再等来厂要退休了。”舒雨忽然一惊一乍。

舒雨冲着常红心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常红心还没反应过来，在一旁忽然举起拳，“加油加油。”惹得大家大笑不止。

舒雨也怔住了，这么多年，她刻意让自己不要去想，就以为她真的已经忘记了。可是程燕一提，她脑里立刻浮现这副画面，用麻绳吊住的柿饼，象屏风一样挂在屋檐。父亲将他们成饼，自己则跟着父亲跑跑去，仰看着柿饼，馋得都差来。

舒雅轻车熟路的帮妹妹报上名，初中同学都有些谁，舒雨早就忘的一二净，不过她现在本来就不该认识他们，倒也乐得再一次重新认识她的同学们。

这一把舅妈给惊了来，“还有这事，听谁说的？”

“我举双手双脚同意，我妈还说她用家里的剩布一分钟能十个，结果一个能的都没有，土死了。”程燕吐槽她妈吐槽的十分乐。

“奇怪，怎么别人班的老师都来了，我们班的还没来呀。”程燕格活泼，家里几代都是吴县人，搁哪儿都认识人，就连学校里，也有她家的亲戚，所以哪怕是第一天中学的校门，也是半不发怵。

窗外的空地上，两个男生结伴走过，其中一个看到在玻璃窗前发呆的舒雨，用胳膊肘拐了一把旁边的少年，“看看，你才来多大一会儿啊，就有人开始犯痴了。”

程燕的父母之前被派到镇上的邮局工作，后来调回吴县，自然也跟着搬了家。

“快。”少年人淡淡的吐两个字，仍然没有转过，看上一。

“要迟到了，赶门。”金明天知说不过，两扒完碗里的白粥，起去推自行车。

舒雅被舒雨了一，也一扒掉碗底，起准备洗碗。常红心把她手里的碗一夺，“你们快去上学，家里有我呢。”

也有小学的同班同学，再次跟她成为同班，就是前这个圆睛的姑娘。程燕不客气的坐到舒雨旁边的位置，“咱俩又是一个班啊。”

少年人理都没理，昂着往前走，就仿佛没有听见。

金明天把他们送到学校，见他们了校门，才转去工厂上班。

“在车站听来的，舅妈有空走一趟，让外公一个俩。”舒雨忽悠着舅妈。

“特别好看，能这么漂亮发圈的，一定是巧手的仙女。”舒雨很自然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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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燕上的，正是舒雨亲手制作的发圈，粉红上柠檬黄，她还记得这块粉红的布太小，但颜确实漂亮，她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块柠檬黄给搭上。

人家怎么忽悠他怎么信。

“嗬，你别说，的还

怀念并不一定非要伴随着泪，也不一定非要假装不再想起，他们曾经来过，这段时光永远属于她。只要有人记得，他们就永远活着，只是，换了一方式。

“嘛盯着我瞧？”程燕甩了甩自己的尾辫，得意的笑：“是不是看呆了，特别好看吧，我姑妈买给我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班主任才匆匆赶到，了几个男同学去搬书，又排了座位。程燕如愿和舒雨成为同座，拿到新课本便约舒雨放了学去她家玩。

常红心看了丈夫一，忽然灵机一动，“小雨给两老的衣裳，我得拿回去不是，不然过了季不是白瞎了小雨的一片孝心。”

“你可真没劲，看一呗，给人家小姑娘留念想嘛。”

“我忘了嘛，我记得以前我常去你家玩的，摘，爬柿树。你爸还会柿饼，又香又糯……”说完程燕暗叫一声糟糕，她怎么忘了，舒雨的父母半年前已经没了。小地方，这么大的事，没人不知。

回过神看到惴惴不安的程燕，舒雨微微，“你以后也可以去，树在，柿树也在，我，其实也会柿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