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

大将军的反应同他料想的一般，正因如此，段奚才会连夜冒雪前来，将此递上。

“此在崔府书房何搜到的？”卫驰问。

“崔府书房桌右手边的第一个屉中。”

卫驰拧眉，面逐渐凝重起来，崔府早就被禁卫查抄过，这张碎纸放在如此显的地方，不可能没人看见，所以这张碎纸只能是在崔府被查抄之后放去的。

崔府外至今仍有禁军把守，碎纸上故意留的“镇北”二字，是巧合，还是有人想要引他局，追查此案？

卫驰眉心拧，双目盯书房一角，神愈发幽。段奚静立在旁，默不作声，他自是知晓此线索要，将军是在凝神思索。

卫驰将碎纸在手心，挲了几，风雪徒然大了，门外不断传来大风刮过的呼啸响声，不知过了多久，骨节分明的五指骤然收：“继续去查崔默落，着重在京郊几镇，他必没有跑远。”

“主要排查闹繁华些的村镇，少去偏远之地，崔默聪慧，或会反其而行之。”

如今多方人都在寻找崔默的落，明面上有大理寺的人，刑亦协助追查，暗地里除了二皇萧彦和他派的镇北军锐，定然还有其他人也在寻找崔默落。

这般“天罗地网”之，皆未见其踪迹。卫驰眯了，想起先前抓捕的那个擅乔装的北戎细作，崔默用得，许是相类似的法。

“除了样貌，寻人时留意形，崔默许会乔装打扮。”

段奚抱拳，抬一：“是。”

卫驰心中有个大胆地猜测，账簿一事，许是崔默的自编自话。

他一直不解，军饷贪腐若是二皇萧彦在背后策划所为，一切当都在他掌控之中，为何又要派人千方百计去寻账簿，从而了破绽呢？

除非，那账簿是在萧彦计划之外的东西。

崔默先前为二皇萧彦办事，从拨的军饷中贪了三十万两白银。这一不难想通，萧彦既有野心想争储君之位，必然需要大批金银，近年来大周各皆不安生，原本富庶的江南一带连遭旱灾，赋税骤减，而萧彦的开销却越来越大，见北疆战事稍缓，他便将手大胆地伸到军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