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怡双拳握，功夫不负有心人，沈鸢啊沈鸢，总算是被她寻到人了。

◎绊脚石◎

街尾的药铺门前, 挂着写有“玉康堂”三字的古朴木牌，沈鸢缓步行过，手提裙摆, 迈铺中。

药铺正中的柜，伙计正侧而立, 看样是在整理新到的药材。脸瘦个, 一褐布衫, 仍是先前见过多面的那名伙计, 只是如今, 两人已比从前熟络了许多，伙计闻声回，见是沈鸢, 笑着对她问候：“沈姑娘今日是看诊还是买药？”

“买药，”沈鸢走过去，在柜前站定, “劳烦帮我抓些风寒祛的药。”

这样寒彻的冬日, 父亲的疾容易复发, 故平时需用些风寒祛的药，以作调理。今日既来了此, 正好可以买些带回去。

“好嘞。”伙计应。

三两的功夫便已将药抓好包实, 接着双手递上：“每日一剂，三碗煎至一碗即可。”

沈鸢, 伸手正接过, 却见伙计递药的双手往后缩了一缩, 声音低来, 小声：“药铺对面站了位青衣姑娘, 腰间悬刀的那一位, 已有两日，自沈姑娘你药铺之后，她的目光便一直落在沈姑娘你上，虎视眈眈，未移开过，沈姑娘千万小心。”

沈鸢闻言怔了一，腰间悬刀、虎视眈眈、青衣姑娘，这样的形容只让她联想到一人，只是不知是不是她心里想到的那一位。

沈鸢目光微动，以示自己听明白了，未免打草惊蛇，并未回，只伸手如往常一般将药包接过，温声问一句：“多少银？”

“三文，”伙计回，知沈鸢已听明白了，随即松了手，神认真，“姑娘拿好了。”

沈鸢拿碎银放在柜上，后轻了，以示明白。

药包提在手中，沈鸢转，随即看见药铺对面廊站立之人，发髻束，腰悬短刀，是和上回见时全然不同的打扮，不过脸却一没变，还有她看向自己的神，丝毫不作掩藏的厌恶和忌恨。

沈鸢对上那神，停住步没动，倒不是怕她，即便她腰上悬有短刀，知周围有卫驰派来的人暗中相护，她并不害怕。之所以停步，是因为在她底看一丝和以往不同的绪，非厌恶，也非忌恨，而是一带着意味极其明显的挑衅。论武力功夫，她自不是她的对手，她底的挑衅，只能是于旁的原因。

伙计看见沈鸢停步不前，又看见她目不移动的直视前方，猜到她与青衣姑娘许是旧识，只是那青衣姑娘腰间悬刀，且明显来者不善，怕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伙计赶忙走柜前：“沈姑娘留步，待到有手之人相护再回不迟。”

沈鸢，伙计所言在理，叶婉怡的脾气，她先前领教过的，张扬跋扈、蛮不讲理，的确像是会偏激之事的人。

提着药包的手了一，沈鸢没动，只伫立在原地。

隔着玉康堂完全敞开的大门，叶婉怡直直盯着沈鸢的，留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短刀之上。腰间短刀不过为防所，今次她费尽心思寻她，并非为了寻仇，而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相告。

右手往腰后扶了一，短刀取，没有鞘，叶婉怡手握短刀，接着将刀随手往地上一掷，短刀在距她几尺远的地方落地，发嘭地一声闷响。

这是向她表诚意的方式。

从前她只知刀剑可以伤人，如今才知杀人诛心，才是最痛最惨烈的伤人方式。

沈鸢看着叶婉怡所，行迹虽然古怪，但不难看她有话想说，又想起卫驰近来心事郁结，二者联系在一起，难免勾起她的好奇心。

周围有近卫相护，沈鸢思忖片刻，回了玉康堂，对着伙计低声说：“劳烦帮我同铺外那位姑娘传句话，若她愿意，即刻邀她到后堂相见，不可带刀。”

伙计愣了一，随即，应了声是。

心中有几分佩服沈鸢的勇气，不过后院是他们的地盘，只需确认外那位姑娘没带兵后，再将人带去，也无需多怕什么。

……

日破云层，云舒卷。

玉康堂，伙计将来人主动解的短刀收好，引着人往后院走去。

后院空旷，一角的藤制鸽笼，几只信鸽正低啄，沈鸢立在院中间，安静等候。

之所以选在这里见面，一是因为玉康堂是自己的地盘，较为放心。二则是因为此地空旷，四周有矮墙围绕，知周围必有近卫相随，若叶婉怡真有伤人的心思，这样的地方方便手，有近卫相护，她讨不到好。

叶婉怡走后院，朝沈鸢站立的地方走去，并未靠近，而是在距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来，两人间隔着不近不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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