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将军老来得，是以对晏初抱有殷切期望，恨不得从娘胎里就传授给他武功心法。晏初本就天资聪颖，又自小被晏老将军摁着学武，剑法更是湛凌厉，只是以后为太伴武，锋芒不可太漏，便学会了收敛。小姑娘就算有几分武功底，最终还是败阵来。手中木剑被晏初打落，小姑娘不受控制地随着惯向后倾斜，见着就要跌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晏初伸手拉住她，小姑娘趔趄了一，慢吞吞扶着他站稳。小少年的手比她的大上一些，稍一收拢，便有意源源不断渗透。但五指指腹满是老茧，粝的掌心也不怎么平，不是一双属于少年的手。

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低声开：“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人的嗓音不是想象中的尖锐，似一泊温和湖。小姑娘讪讪收回手，找了一把削尖的木剑递给他，没了咄咄人的凌厉气焰，与寻常女孩并无什么分别。

顾盼暗暗转了转

她说罢随手拿了一柄剑，一路小跑到晏初面前递给他，十足的挑衅和嚣张：“你与我比试一番，我定会赢得你心服服！”

“原来你就是晏初！”顾盼不由得惊呼一声，像只被踩到尾的炸小猫儿，“师父时常提起你，说你天资聪颖骨卓绝，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呢！”

“晏初。”

游湖

晏初心中默念了两遍，似乎在哪里听过。顾盼，顾盼，莫不是顾家的二小。晏初神微动，想起来了这名字的主人，却不知当年只见过一面的团，已成了这般鲜活俏的小姑娘。

单单一双手，已能窥见他平日练武的艰苦。

“顾盼。”

“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只是父亲对我要求严格，平日里学武勤奋了些……”

恶狠狠的动作，凶的语气，神却不经意几分虚张声势的不安。

衣着华贵的小少年并没有丝毫恼怒，神也不曾有一丝波动，安安静静的模样已有了日后沉稳的风范：“这柄剑太过锋利，还是用木剑罢，我怕伤到你。”

意识向她看去，直直撞一双灿若星辰的眸里。他从未见过如此肆意张扬的小姑娘，也从未见过那样一双灼烧着烈火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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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去脸侧的汗，没有丝毫认输的迹象，一双眸还是亮晶晶的：“我今日打不过你，但我以后一定会赢你的！”

晏初怔愣了一。

很奇怪，他幼时的记忆早已朦胧，却在许多年后，仍旧清晰地记得那天清晨新鲜的青草气息，和小姑娘那双灼烧着烈火的睛。

晏初接过木剑，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一副少年老成的样。比试开始，小姑娘便率先动了手，晏初并不攻，只是抵挡着她来势汹汹的一招一式，不疾不徐倒也不落风。

顾盼扬起小脸，笑眯眯反问他：“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眉间藏不住的憧憬神往，饶是晏初一贯淡定，也有些招架不住。如此直白的夸赞他极少听到，心底总归有些窘迫。

小少年一板一地回答，清清冷冷。

晏初微楞了一，伸手接过了剑，细细打量一番却又还给了她。小姑娘即使矮了人家一，还是踮着脚揪起对方衣领与他平视，气质这块儿拿得死死的，绝不能落人风：“为何不要？莫不是看不起我？”

小姑娘颇为理直气壮：“我一个小孩，若是和你们大人比试，对我岂不是不公平？”

晏老将军怔愣了一：“你和他素不相识，为何要选他？”

到底是孩童心，小姑娘底的锋芒都忘了遮掩。只是她小手小脚的，颊边还有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凶狠起来着实有难度，反倒藏着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的可。

小姑娘松开他的手，低着定一般，不知在想些什么。晏初只能看见她茸茸的，扎着一绑好的红绳，殷红如血的颜肆意明艳，如同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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