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虽半路弃武从文，但耍个缨枪还不算太难，幼时认真学习十八般武艺时，却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用这些来哄一个小姑娘。

分明是一双执笔丹青的手。

然而被哄的小孩本不领，绷着一张脸抿着还生起了闷气，碎碎念说了卫亦呁一大堆坏话。

顾盼走到练武场时，晏初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正在最后一式的收尾。见她过来，晏初顿了一顿，剑尖在半空中刺偏了。晏初又装模作样练了一会儿，这才挽了个枪收势，朝小姑娘展颜一笑。

我这次不是想得到父亲的认可，而是想得到……你的认可。

不是你先这么叫她的么？

顾盼拉过晏初的手, 细细摸了一遍。宽大的掌心中纹路分明，白皙柔，没有一个因习武留的茧, 不是一双执剑的手。

晏初憋着一劲儿要比

晏初颇有些得意：“她确实聪明，我再没见过舞起剑来比她还要的人了。”

小诃随附和：“确实是个小笨，对顾家小最好的就是少爷了。”

他认真练武时，眉间透着飒英气；弯笑起来，还是顾盼熟悉的温柔眉。

顾盼正想夸他两句，就看见晏初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他手持缨枪挑着，后仿佛有条尾在晃啊晃，像只想要寻求主人肯定的大狼狗。

这事怎么能算小事呢？倘若只是一件不必放在心上的小事，他至于在这里唉声叹气么？

不知有多少世家小争着要嫁呢。”

比试

细碎的日光穿透枝叶斑驳地落在晏初上，风过树叶带起一阵沙沙声。

但晏初对小诃的附和并不领：“你不许说她是小笨！”

晏初一提到小姑娘，嘴角便不由自主从心里漫来一笑意。小诃跟着晏初的时间不短，如今已有整整十年，而这样的笑容，见过的次数都能用手数的过来。他像是突然开了窍，给晏初主意：“顾家小喜卫亦呁，无非是喜他模样俊俏，还会武艺。少爷模样也生的俊俏，那卫亦呁有把缨枪，少爷何不在她面前也耍上一次缨枪？”

“你都多少年没摸过刀剑了, 还要和我比试？”

小诃有迷惑：“不顾家小喜不喜卫亦呁，反正她月初八就要嫁到我们将军府了，还能临时悔婚不成？这小事也值得你唉声叹气？”

顾盼故意板着脸：“老实代, 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耍缨枪了？”

“卫亦呁又不是真实存在的人，那顾家小就算再喜，卫亦呁也不可能从话本里来。少爷不必为此忧心，顾家小再看几个旁的话本，过几天就会把他忘了。”

小姑娘用的力气不大, 肤被碰的瞬间，晏初只觉似有一只幼猫踩在上，爪直挠在心底。

晏初又叹一气，一脸失落地问他：“那顾盼呢？盼盼从小喜舞刀枪，对这样一个武艺又相俊俏的人，心中也格外喜。你说她是更喜这个卫亦呁，还是更喜我呢？如果卫亦呁这个人真实存在，那她会更愿意嫁给他吗？”

小诃何止理解不了，他还觉得自家少爷脑有病呢。和一个只活在话本中的不存在的人吃醋，京城里大约也就自家少爷独一份了。小诃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二人婚后，自家少爷被顾家小吃得死死的景象了。

顾盼佯装恼怒地拍了拍晏初的掌心，轻微的撞击声在空气中炸了一朵小小的烟。

晏初一遇到小姑娘就幼稚得像个大男孩，小诃哄孩一样哄。

晏初觉得没找到媳妇的小诃一也不贴心，本理解不了他千回百转的心思。

小诃觉得自家少爷一遇到顾家小就格外话多，智力直接退化到三岁小孩的平。但他仍顺着晏初的心意夸赞：“是我说错了，顾家小一手剑法行云，冰雪聪明得很。”

晏初笑：“我们二人已许久不曾比试了，不如今日来比试一番？”

顾盼看起来并未被他练武的影打动，反倒皱着眉问他：“你不是不需要得到师父的认可了么，为什么今日又来练武场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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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诃耐着听完自家少爷那堆叨比叨，又听见自家少爷小声自言自语：“小笨，明明对她最好的人就在前，还要去喜那个卫亦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