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从未被小姑娘投喂过，睛霎时亮了起来：“好。”

顾盼低，认认真真剥一又一橘。

晏初在一旁等着。

顾盼抬与他对视了一瞬，又低：“等一，我把它剥净。”

小姑娘慢吞吞剥橘，果如莲一样展开。这样还不够，她葱白的指尖又细致地剥离开橘表面的白脉络。

完整的球形橘少了一片，被递到晏初嘴边。

她剥脉络很细致，只余淡橙果。

晏初张嘴啊呜一吃掉。

嘶！

好酸！

但是要撑住！

顾盼笑问他：“好吃吗？”

晏初：“好吃。”

顾盼便把余的果一一全投喂给了晏初，直到原本完整的球形果只剩了最后一，小姑娘自己嘴里。

嘶！

好酸！

橘小小的一片，把小姑娘酸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好不容易艰难咽去，一言难尽地看向面不改的晏初：“面无表吃了这么多橘，你是什么到的？

晏初慢吞吞：“还好吧，也没有那么酸，仔细品一品还能品一甜来。”

顾盼：“？”

哪里甜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但顾盼并未继续纠结酸不酸的事，狐疑地看了晏初一：“我方才剥橘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拿了什么？”

晏初乖乖把怀里顺手牵羊的东西拿了来。

是一只丑丑的荷包。

顾盼前几日跟着小桃学女红，把绣的相对好看的那只荷包送给了晏初，桌上随手放了一个丑丑的荷包，连绣纹都看不来是什么。

顾盼疑惑问：“你拿它什么？”

“啊，”晏初想了想，一本正经胡说八，“你送我的那只荷包孤零零一个，形单影只的多可怜，我给它找个伴儿。”

顾盼：“……”

好吧，单荷包确实可怜。

顾盼把这只丑丑的荷包回晏初手里，笑：“说的有理，那你把它带回将军府吧，给另一只荷包个伴儿。”

两个幼稚鬼低笑了笑，瞧见两个人的衣摆缠缠绵绵搭在一起，一块绣着墨竹一块绣着红梅，像是天生一对的模样。

顾盼的衣裳上绣的是踏雪寻梅，和今日的雪天倒也十分相。

不过也不必去寻，院里就有，梅香气似缠似绕地飘过来。

“我去折一枝梅，到屋里来。”

顾盼起要走，被晏初制止：“外面太冷了，我去替你折，你在屋里等我。”

小姑娘。

不多时，晏初便折回了雪中的一枝红梅，递给小姑娘。着梅枝的手指节不自觉地微微屈起，指尖泛着白。仍缀着苞的梅枝上还留有半的残雪，晏初的睫上也落了雪，一眨便扑簌扑簌掉了来。

顾盼接过晏初手中的梅枝，在殷红朵的映衬，显得她愈发皓腕凝霜，手指跟葱段儿似的，纤细皎白。

顾盼将鼻尖凑到梅枝上细细闻了闻，笑：“好香！”

晏初也凑过去闻了闻：“确实很香。”

说的不知是梅，还是拿着梅的小姑娘。

顾盼把梅枝到桌上的瓶里，瞧着梅枝上半开不开的骨朵，角弯起勾一个笑来。那一瞬间，晏初只觉红梅开，天地回。

晏初忽然凑近了她，将小姑娘包围住的袖摆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梅香气。顾盼被步步退到着梅的桌前，纤细的腰抵住桌沿，微微向后折。

晏初抓住她的手，以十指相扣的姿势把小姑娘牢牢压在桌上：

“抓住你了。”

顾盼有些茫然地仰看他：“为什么要抓我？”

“折枝摘。”

顾盼：“？”

什么意思？

晏初低瞧着小姑娘衣袍上绣的艳梅，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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