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睛。

顾盼锲而不舍他睡觉：“快睡吧, 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儿。”

晏初摸了摸鼻尖：“我睡不着。要不, 你哄我睡？”

顾盼哭笑不得：“你是三岁小孩吗, 还要人哄才能睡着。”

顾盼说着微微偏了偏，整个人都浸在午后的光里，模糊了五官的棱角。

晏初不答话，只可怜看着她, 眨间如风面，开一圈圈粼粼波纹。

晏初神里小心翼翼的期待让顾盼有些于心不忍，妥协：“我给你读话本故事？”

晏初拒绝：“这些故事你平日里不知给我讲过多少遍了，我都听腻了。”

顾盼想了想，问：“我给你唱曲儿？”

晏初一否决：“我不喜听曲儿。”

“我陪你聊聊天？”

晏初还是不满意：“那我更睡不着了。”

顾盼无奈：“那你要怎样才能睡得着？”

“我抱着你睡。”

顾盼：“……”

晏初本以为小姑娘会继续看她的话本，没想到她乖乖合上《记》，放到桌角那厚厚一摞话本的上，而后小跑到床边脱绣鞋，和衣钻他的被窝里。

晏初的鼻尖隐约闻到了她上的浅淡香气。

熟悉的、让他心安神宁又心醉神迷的香气。

晏初明知故问：“你也累了？”

顾盼敲了敲他的脑壳：“我是为了让你歇一会儿。”

晏初忍俊不禁，伸手在她的发上了两把，翘了小姑娘好不容易才压去的那几缕发，

顾盼怒：“别拿我当小孩！”

晏初凑到小姑娘耳边，低哑的嗓音莫名多了勾人的味：“那，不如成年人的事？”

顾盼捂住他的睛：“睡觉，别想什么有的没的。”

晏初把小姑娘的手拿来，笑：“逗你的。”

小姑娘侧躺在床上，一珠钗铛铛啷啷，鬓上一只坠着青玉石的钗也歪了，枕在枕上有些硌得慌。晏初伸手将小姑娘上那些冰冷的珠钗全拿了来，一时间，一青丝铺满了床铺。晏初以手为梳，缓慢梳理着小姑娘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