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意先前哭虽然是为了引他来，但她也是真的伤心，正好畅快地哭了一场。

白翊岚“嗯”了一声，听宝意小声说：“有人欺负我。”

“没——”

白翊岚放了手，看到她慌，就到心里舒畅了些。

可是就这样看别，就像是输给了这个小丫。

在一番让白翊岚缭地穿完线之后，宝意扯着线一拉。

只见这小丫拿着他的手帕，看了看上面泅开的泪痕，然后从手帕后面抬起那小鹿一般无辜的眸来，小声对自己说：“手帕被我脏了，我洗净之后再还你吧……”

“啊，你是问我为什么要哭对不对？”

基本上没什么机会跟小姑娘接的白翊岚，只觉得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她们姑娘家的想法，被宝意这样搞得觉得有好气又好笑。

那手帕扎在宝意的手上，染了她的血，她想洗净，可是怎么也洗不净。

见她了泪不再哭了，而自己的行踪也暴在她面前了，白翊岚脆就在她旁边一翻坐了来，没急着回到树上去。

他其实想说她还不还给自己都没有关系，这样的帕他还有很多，可他转念一想，还是问起了自己刚刚就想问的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哭？”

翊岚想别开睛。

他刚想再开，就看到宝意像是回过神来，对自己说：

宝意看着那条纯白的、毫无装饰的手帕递到自己面前，愣了一。

宝意却看着他，怯生生地摇了摇：“不行。”

像这样生在王府后宅里的婢女战斗力都是那样，既然战力平等，为什么不能直接打回去呢？

她选了跟他的衣袍颜相同的线，拿在手里对他说：“我给你补一补吧。”

宝意听着他的话，又记起梦境里那两年。

说完，宝意就见坐在旁的白翊岚一扬眉，理所当然地：“谁欺负你，你欺负回去就是了。”

白翊岚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自己的袍角被刮破了一。

宝意泪的动作停了来，想着自己手上这条再加上收在匣里的那条，这都收到了两条帕了。

见少女只是倾过来，用牙咬断了线。

宝意听他问自己：“你不欺负回去，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呢？”

宝意要低过来，白翊岚意识地要往后退，不过他定住了自己。

见着她手心血模糊，也同样给了自己一条手帕，在那只受伤的手上打了个结。

可白翊岚问她的重本不是这个。

用白翊岚的手帕着泪，她又想起那天大雨。

四皇的帕跟白翊岚这条没有任何标记的手帕不一样，在他的手帕上绣着一个“璟”字。

白翊岚不知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但她不笨的话，就会猜到自己是宁王三公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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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算太笨。

他也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只看着宝意用了跟自己衣服同的线，动作娴熟地将袍角翻了过来，从背后开始。

于是借着伸手拿手帕的动作，他顺势移开了目光：“一。”

就算洗净了，想来也没有什么机会能够还给四皇。

他说过在山上学艺的时候，就是师兄弟欺负他，他也不怂，也直接正面刚回去。

白翊岚也在回想着自己的学艺生涯，又看了看宝意。

她看着白翊岚，刚想说什么就尖地发现他的袍破了，一时间只在意起了那个破：“你衣服破了。”

她从屋上来，站立不稳，四皇伸手扶了她一把。

然而白翊岚的手停在半空中，并没有要把手帕收回去的意思。

隔了片刻，他角的余光看到这小丫像是才反应过来，霞飞双颊地对自己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了手帕。

他这整天到飞来飞去的，也不知是被屋檐刮破的还是被树枝刮破的。

师兄弟能打，他也能打，要是打不过的话就勤加练习，等能打得过的时候再打回去。

“在别的地方哭，怕被人看见。”宝意一边折好他的帕收起来，一边说。

像变戏法一般，那片断开的布就被平整地了回去，一看过去看不什么破绽。

看着她伸手过来，白翊岚把原本想要说的拒绝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对宝意说没有关系，随它去，然后让她从这里离开，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自己，就见宝意从腰间的小袋里拿了随带着的针线包。

于是，他对宝意说：“次他们再欺负你，你打回去他们就不敢了。”

宝意心当然有用了，你这不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