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岚了，话锋一转，提及了北周使团。

“他们方才已经同我辞行，不日就要启程归去。皇嫂会认你义妹，想来心中是极喜你的，她不想你到边境去冒那样大的风险救人。”

听他的留意，宝意只是轻轻地摇了摇，说：“臣女在殿上所说并非意气之言，我自幼在乡野，皇都虽好，却不适合我。”

她言语中的某些字像是动了白翊岚，令他眸光微闪，然后说：“你想救人，留在皇都也一样可以救，甚至整个太医院都可以供你差遣，也没人会约束你。前线自然有军医，便是这样，你也不愿意留吗？”

“臣——”宝意迎上他的目光，电石火光间忽然意识到，他察觉到了，他在猜测验证自己的份。

虽然不知是哪里了行迹，但是白翊岚已经在试探了。

他没有自称朕，而是用的“我”。

她来到南齐皇都，也同自己的哥哥打过照面，可是她的大哥没有认她，面前的人却察觉到了。

宝意心微，她从选择喝灵泉改变自己之后，便没有想过还有一天能够再回到“谢宝意”这个份。

但是，她该承认吗？

若承认了自己是谢宝意，白翊岚自然不会让她独自回去面对这一切。

他会在她边帮她，他总是会帮她的，可是他也希望她能留在南齐。

但宝意想到自己上背着的仇恨，她要亲自去找柔嘉复仇，总要回去的。

白翊岚见她定在原地，一双睛里光芒变幻，心中的张也是提到了。

他知自己这般试探，是存了赌的意思。

这样完全不像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被联系到一起。

一开始他也只是觉得这个治好自己兄的女上气息跟宝意相似，可是等今日在殿中见过她的小动作，再见她那样起怒对东狄，他就觉得这就是宝意。

可是，宝意不该现在这里，也不应该是这个样。

如果这是她，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从前他只是影卫的时候，都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难事，如今他是一国之君了，更不会什么都不。

他等待一个答案，等了许久，才见到站在面前的人似是终于了决定。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前两次那样避开自己的视线，而是望着自己：“有些事我得亲自去，有些事，我得在北周才能到。”

比如兴隆钱庄的金钱调，比如送还欧昭明的信，带去他……死去的消息。

“北周对你来说如此重要？”白翊岚忍不住站起了，这个答案已经同正面回答没有差太多，“你——”

宝意没有等他再说后面那几个字，只是望着他，允许自己的中了属于曾经那个小丫鬟的影：“我是谁并不重要，重是我是周人。”

她是周人，这个时候她就该回去。

白翊岚听她说：“等北周使团启程，我便同他们一起回去。”

宝意说完之后，对白翊岚行了一礼，就转过要从殿中退去。

白翊岚站在桌后，看着跟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宝意，忍不住声叫她：“宝意！”

宝意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

白翊岚从自己腰间取了那枚玉佩，拿在手里：“你送我的玉佩，我一直带着。”

宝意前浮现那枚玉佩的样，但她停在原地，终究还是没有回。

白翊岚听她极轻极快地对自己说了声“珍重”，就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去。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