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大周的朝堂就换了—批血。

监察院的黑衣官员从里面拘了来，押送往监察院的监牢。

欧离还在她边，知宝意现在该去什么地方：“若是不回宁王府的话，那就先去监察院的牢房。”

“放我去！”柔嘉从栏杆中伸着手，对着这落了锁就要从这里离去的监察院官员说，“放我去！我要见欧离，我要见宁王，我要见他们！我是被的，你们放我去……”

一路上换了无数的，只用了原本三分之一的时间就披星月赶到了皇城之外。

宝意在他的队伍里，和小柔一起从到尾都跟着他们的动作，他们赶路时在野外只是短暂休息，她们两个也是一样，没有抱怨过一声。

一是边境大捷，东狄退兵，二是三皇意图，谋夺皇位，谋被揭破后银铛狱，其中还牵涉十教名大臣通敌叛国。

在众人以为萧璟会与大军一起回来，准备在他的凯旋之日为他迎接庆祝的时候，萧璟已经带着虎贲营三千锐连夜从边关赶了回来。

一个多月时间，就从门若市到现在阖府都被拘走，王府正门也被封，一瞬间由云跌落尘埃，真是让人觉得世事无常。

她摔在地上，听见后的门被重新关上，接着是锁链落的声音。

回到京郊，在离城门还有十里的地方，已经有人在等他们。来的是欧离，他迎了萧璟与宝意，便在晨光熹微中命城门打开，和他们同行回去。

他们被关得久了不去，一见到有人来就从栏杆中向着来人伸手，要他们放自己去，或是给自己一个痛快。

上次宝意来是随父亲一起来看被关押的三哥，这次有欧离带着，在桌后算账的老者甚至没有抬便放了他们去。

京中连日发生了三件大事。

她现在还是衡郡主的模样，这样去了，大概也会让她娘—时半刻接受不了。

“去！”牢房的门打开，柔嘉钺从后推了一把，跌了去。

柔嘉的监牢是独立的，她对面是空的牢房，左右也没有人。萧琮大概没有被关押在这里，府中的其他人也在别。

正如欧离所言，他们是为柔嘉所连累，真正跟东狄有来往的只有柔嘉一个人，所以将她单独关押。

她一转过，扑到那关上的监牢门前，两手握着这冰冷的栏杆。

宝意知他说的正是柔嘉被关押的地方，于是脆地应：“好。”

京中的消息不断传来，虽然在他们赶回来的路上与他们错过了两次，但是在回到京郊时候，众人还是听到了谋平定的消息。

再到日昭明辞官，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就只有宝意知了。

可是没有人理她，留在这里的只有墙上火把的光芒和牢房远那些囚犯的声音，还有陈氏的残影。

而先前病重的成元帝如今也已经完全恢复，又重新坐镇朝堂，也给普通百姓吃了一颗定心，仿佛—切不安定都已经退去。

再次来到监察院的监牢，前依旧是这熟悉依旧的监牢太门，去之后，桌后坐着的依旧是那个老者。

柔嘉靠着栏杆，无神地跌坐在这里，脑里开始闪过一系列凌的片段，她上辈如何，这辈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日，失去一切，就只有陈氏的影始终陪在她边，用烧焦的半边脸对着她。

她现在对着这个幻象已经习惯了，甚至连都懒得抬一抬。

然而锁门的人充耳不闻，把锁链锁好之后就后退了两步，转从这里离开，留柔嘉跪坐在监牢里，近乎歇斯底里地戚叫：“不，不要走！”看着他离开，柔嘉徒劳地伸直了手在半空中用力地抓挠，“别走，不要走！”自己被留在这里，迟早会同外面那些人一样失去神智，变成废人！

对萧璟来说，三哥萧琮所为让他默然，而那些大臣通敌叛国的事却是叫他心中愤怒有之，失望有之。

第三件事在前两件的映衬动静小了一些，是欧昭明挂印辞官，监察院换了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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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去……”她整个人靠在栏杆上，喃喃地，“事不该是这样，放我去……”

萧璟一回来，立刻便先去了皇，而宝意没有同他—起，骑着走在这尚未苏醒的街上，停在宁王府的大门外，也没有去。

而这一路过来，哪怕在浑浑噩噩之中柔嘉也听见了从两旁传来的声音，那都是被关在这里的犯人。

她随着欧离了旋转的楼梯，来到了地底。这里无论晨昏都是—样黑暗，只有火把能够照亮通和牢房靠外几寸的地方。

监察院的牢房与她想象中—般黑暗森，仿佛蹲在暗择人而噬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