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她不是一个愚笨的人。

先狠狠地打击你，而后再给予奖赏和夸赞，企图叫你对他恩德。陈斯绒想，或许她遇见的是pua（pick up artist）。

他本就没有在视频一开始的时候就打算结束他们的关系，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最后他改变了主意。

这从一开始就是他的话术。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所以也知如何用言语轻易挑拨人的绪。

他到了，陈斯绒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陈斯绒的结束通话提示。

他应该在等她的回复，一条祈求的、低姿态的、臣服的回复。

笔记本里传来嬉笑的声音，泡面的味愈发郁。

sara说，一段关系的持续需要两个人都作努力，妥协是你不得不面对的事。

可是陈斯绒想，sub不是低贱的、没有原则的、不值得尊重的。

sub和do本质上是互相成全的。

她如今既然已察觉不对劲，便不应该仍有错误持续发展。

这不是她想要的关系。

手机的闹铃响了，陈斯绒的泡面好了。

但是在她专心享用这碗泡面之前，她想把一些事了结。

陈斯绒拿起手机，却在此刻收到了一条消息。

c：“晚上好，grace。”

陈斯绒愣了一，她没想到c会主动和她发消息。

grace：“晚上好。”

她没有加称谓，绪其实已再明显不过。

c：“你生气了。”

grace：“是。”

c：“你愿意和我分享原因吗？”

陈斯绒暂停了笔记本里的视频，房间里于是变得很安静。

她认真地打字。

grace：“昨天晚上您是在pua我吗？说一打开视频就决定结束关系，其实是为了打击我对自己的自信心，您想攻击我哪里？我的材不够凹凸有致，我的房不够圆漂亮，我的没有av视频里白，还是我的声音不够好听婉转？在我自结束之后，您说您又改变了主意。是期望我从中受到您的恩赐，从而以后更加卖力地自以讨好、取悦您？这是您昨晚的意图吗？”

打这一串字，发送去，陈斯绒的膛像是被满漉漉的棉般发胀，但她觉得很有必要，也觉得自己得很对。

c的回复来的比她想象得要快得多。

c：不是。

c：你是因为这想法所以不兴？

grace：是，sub也应该被尊重。

c：很抱歉，昨晚给了你那样的想法。你说得没错，sub也应该被尊重。坦诚不应该只是一方给到另一方。我愿意为我昨天的行为作解释。

他态度无与比地诚恳。

陈斯绒的心脏涌温的。

grace：您说。

c：我想要结束的原因是，我在现实中见过你，而我原本不希望这件事和我的现实生活产生任何的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