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

“……”

青衫女噤声，惴惴不安：“是属多嘴。”

“这么多年，厉随一直隐在西北地中，没人知他的功夫究竟练到了何地步。”赤天半闭着睛，“但我知他的天赋，我不想与他正面锋，哪怕让我在雪原中多待一年、五年，只要熬到让老天爷将他带走，我也愿意。”

青衫女是焚火殿十六名护法之一，名叫原野月，她只在那个雪夜与厉随短暂地打过照面，但当时对方已是奄奄一息，所以她实在不懂，这些年教主究竟在躲什么。

“但偏偏，他不愿好好待在西北等死。”赤天问，“都准备好了吗？”

“是。”原野月，“已经教主的吩咐，全准备好了。”

赤天转，枯瘦的影如幽灵一般，转瞬便消失在了夜里。

……

厉随也正在与祝燕隐冬夜赏月，共骑一匹的那。

其实这寒风咻咻的天气，是应该待在车里抱着手炉取的。但就是祝燕隐闲聊时提了一句，说自己在未失忆前，好像经常与诸多知好友冬夜饮酒赏月，再顺便写写诗，猜猜迷，十分逍遥，于是厉主就带着他来重温旧梦，赏月了。

祝燕隐问：“猜谜吗？”

厉随答：“不猜。”

祝燕隐笑着回看他：“你怕什么，我又不会问你很难的，保一猜就中。”

“不猜。”大就是这么有原则。

祝燕隐清清嗓，我开始说了啊。

厉随单手捂住他的嘴。

祝燕隐笑得越发开心了，双手握着他的手腕非要说，厉随却收手臂：“别闹，有人。”

“……”

还真有人。鹤城丽的大才正独自站在一块石上，背起双手，袍被风漫卷，迷人倒是很迷人，月仙人似的，但就是看着有冷。

厉随低声问：“去吗？”

“不去。”祝燕隐打定主意要晾着徐云中，“我们回营地。”

厉随调转。

已经站了半天的徐云中：“？”

等会儿，你们这就走了？

踢雪乌骓一路跑得快,四蹄迈开，很快就将徐云中远远抛在了后。

天怪冷的，祝燕隐即便被厉随抱在怀中,也依旧被冻得鼻冰凉。这冬夜,恋期的小侣共同骑赏月,尚且还能说通几分浪漫调，但孤零零没人陪的徐云中不好好待在车里,反倒要负手站在月光望天，就显得很奇怪了。

祝燕隐问：“他是在故意等我们？”

厉随调侃：“你在江南时喜冬夜结伴赏月，或许他也一样。”

“那不一样。”祝燕隐虽说不记得的事,但对规矩与程还是很清楚的,贵公们结伴游,车炉自不必说,连赏月的亭里都要挂上厚帘，再几个银炭火盆，煮上酒与羊锅——本来也是,不收拾和一，一个两个都冻得涕泪横，还写什么浪漫的诗。

厉随手臂环在他腰间,闲闲问：“哪里不一样？”

祝燕隐：“将来你随我一起回江南，亲看看就知了。”他现在不想说吃喝玩乐,只好奇徐云中究竟是为何而来。厉随却不满这敷衍,又在他脖颈亲一串红痕，这才将人送回了祝府的车。

祝二公：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肩负重任的江湖中人，心累，就是心累。

徐云中白白在山里了半天冷风，还被迫见证了厉随与祝燕隐同骑一匹的亲密画面,心也累。第二天还发起低烧，他浑浑噩噩躺在前的车里，了半天的天路远魂飞苦，唉，摧心肝，好悲凉。

祝燕隐：“这人还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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