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

龙渊尊府的规矩不严，人们比较自由散漫。因此，院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尊府。

一路上满是明里暗里的打量和窃窃私语，陆宁初旁若无人地打了回房，竟是打算沐浴。

闭的门窗阻隔了外界的窥视，陆宁初脱去上衣，的同时还往里丢了捧月见幽。带走血迹，已然完好的右臂，白沾染中血气，逐渐转红。

陆宁初掬起几片，嗅着那逐渐烈的香，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来。

“哈哈……哈哈哈……”像是想到了极有趣的事，明明极力忍耐，肩膀却还是颤动不已。

压抑零碎的笑声响了一阵，陆宁初突然沉。成串的泡浮起，破裂，满腔的笑意都化作了波的动。

“哗。”

咕噜噜了好一阵，陆宁初才浮面，他的手自抚到，一张与沉前截然不同的脸。

这张脸的五官有了和睛相符的致，用钟灵毓秀形容也不为过。浸，肤更显白皙如玉，也红艳过分，明明是十七八岁尚且稚气的模样，却被珠衬魅惑之。

漉漉的发被尽数拨到脑后，黑发贴着少年瘦削的向，没中后像海藻般蔓开。陆宁初将薄如蝉翼的面随手搁到浴桶沿上，从换的衣服里摸个掌大小的布娃娃。

布娃娃黑衣黑发，额上两个黑小尖，脸上两个红作，一条黑线当嘴，针脚歪歪扭扭，可见的糙。

然而陆宁初特稀罕地戳了戳娃娃额上的黑小尖。

可。

守着龙窝不给别人可，面对月见幽自镇定可，忍无可忍地骂人也可。

年轻的龙渊，当真是特别可。

对着布娃娃好好释放了一通愉快的心，陆宁初才靠着浴桶缓缓吐了气。

从一开始，他就不担心龙渊会恼他擅改院，也不担心龙渊会赶他走。因为，除了血之外，月见幽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特——

月见幽之于龙族，如同猫薄荷之于猫。

自重生后，他一直在用月见幽泡澡，年轻的小龙见到他，没失态地显原形缠到他上打，已是定力极佳。

陆宁初挲着手中的娃娃，笑意渐渐淡去，中浮现与少年外表不符的暗沉。

见到龙渊，他才终于有了重生的实。

他闭了闭，噩梦般的前世尽数浮现。

前世，他是年少成名的天才，却遭人陷害，被安上“残杀同门”的罪名，从此前路坎坷。他意图自证清白，却被陷害更，成了世人中滥杀成的。师门信他护他，却因此遭难，师兄师遇害，师父被自杀谢罪。

他是师父捡来的弃儿，对他而言师门便是家。师门倾覆，家破人亡，却无人信他冤屈。正要杀他，不容他，世人皆要他死，可他还要报仇，他不愿死，便只能杀。

要杀他的人太多，他便杀了太多，从此恶名更加确凿。他习惯了，他不在乎，只要能够报仇，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放弃所有，放任自己疯，龙渊却现了。

龙渊信他、护他，甚至他，百般纠缠，不离不弃。

他最终找到仇人，并且杀了对方。但同时，他和龙渊也付了极其惨烈的代价。

他负重伤，油尽灯枯，连掀开仇人脸上面的力气也无，而龙渊……

陆宁初握手里的布娃娃，指尖发颤。

离恨天见则杀之。

“宁初……”

恍然间，前仿佛又被无不在的金龙血充斥。

陆宁初气，定了定神。

如果只有他，哪怕最后没能得知仇人的份，同归于尽也算是报仇成功。可有了龙渊，那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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