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能去，看看却没问题。

栖龙居的地基比较，陆宁初扒着窗棂踮脚，才能看见里面。

打开的这扇窗，正对院中视线最开阔的方向。窗前放有一张案几，上置茶心和三两本书，却无笔墨纸砚，显然是用来休憩赏景的地方。再里去，才是架。

书桌墨砚上架着支笔，显然才刚用过，镇纸的纸张不少，在窗的风，微微掀起，上墨迹。

陆宁初看不分明，只能隐约看纸上墨迹，非画非字，倒像是符。

他眯了眯，有些纳闷。

符咒能将法术锁在符纸之中，是低阶修士用来增自己的手段，龙渊画这个什么？

书桌正对大门，前后都有屏风挡着，再看不到其他。

府中另有待客议事的书房，龙渊此刻，便和崇明尊以及顾明璃在这书房之中。

虽然顾明璃昨日受了委屈之后，就连夜发信跟自家哥哥哭诉，但崇明尊来，并非是因为她。

龙渊外久归，为好友，顾崇明本就要来问候一番。再者，中人虽然喜好各自为政，但总归还是有需要共享的报。

比如，正最近又了什么有潜力的好苗，以便有缘见到时，能够准快速地掐死，从源上打击削弱正。

顾崇明一浅蓝云袍，手执绘有山风景的折扇，看上去不像凶名赫赫的尊，倒像个文人雅士。

“龙渊兄，正正值盛年，人才辈，我等可要多加留心。”

“凌霄派陶玄，师承三老南山君，行木，刚及弱冠就已筑基，于法之术悟极，修习凌霄派不传之秘《紫微太常心经》已小成。见则杀之。”

“天一观温如明，师承观主清明君，行火，年，已金丹，淡如，少见争斗，不知其底。见则杀之。”

看顾崇明开始报菜谱似的介绍正新的天之骄，等着自家哥哥给自己的顾明璃坐不住了。

“哥——”

折扇“啪”地合上，顾崇明斜斜睨她一。

顾明璃立刻噤声。

顾崇明看着像个端方公，本却是个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就连对自己的妹妹，也是好的时候极好，狠的时候极狠。

现显然不是那个对她纵容无度的顾崇明，顾明璃只能老实委屈地闭嘴。

“龙古刹贼秃鉴空，舍利初成，于近日之前度化泯州灾三千亡魂。见则杀之。”

“太上天……”

顾崇明忽地一挑眉：“哟，太上天收成不错，连离恨天都了两个好苗。”

太上天乃正霸主，其分有九“天”，每一“天”都有一至两个天赋极佳的年轻弟，其掌门所掌那一“天”，不过二十就已筑基的天才，更是足有三个。

顾崇明报完其他八“天”的天之骄，才说到离恨天。

离恨天乃太上天剑修一脉。剑修之修行困难，传承又不如修、法修等久远丰富，故此离恨天在太上天年垫底。以往悉数正天骄，也甚少提及离恨天弟。

但这次，离恨天被提名了两位不说，竟然还都标记了重目标。

“可以啊，离恨天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了两个练成岁寒剑法的弟。”顾崇明啧啧称奇。

岁寒剑法乃整个剑修一的至剑法，有史以来，凡能成此剑法者，最后都成了离恨天剑主。离恨天整积弱，但其剑主，历代都是绝一方，令浮尸千里的杀神。

是以，凡练成岁寒剑法的离恨天弟，无论男女老少，修为几何，皆是重击杀目标。

“离恨天剑主名，首徒李云琅，末徒陆宁初。”顾崇明那两个离恨天弟的姓名，兴味盎然地咋了一声，“这倒是有趣，居然是离恨天剑主徒弟中，辈分最大和最小的两个。”

龙渊帘微动，低念：“陆宁初？”

顾崇明习惯了龙渊的沉默，没想到他会突然话，诧异：“怎么，你认识？”

“不。”龙渊收回视线，“只是觉得有些耳熟。”

顾崇明只当他是听久了，才突然打岔。能够得到提名的正天骄，大多都颇有名声，龙渊听到过哪个的名字，都不值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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