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

许是正哪位真君？

这正怕是快不行了。

“安静些。”尊大人不与轻浮之辈纠缠，收回心神认真画符。

陆宁初继续歪看他，直到他眉峰微蹙，笔错，方才去看自己的书。

不过于龙渊而言，陆宁初终究是个份不明的正修士，尚未清他的目的前，他不能完全放戒备。整理纸张的时候，他提及瓶试探，却又为陆宁初右手手腕的绷带引。

这绷带，是因挨了顾明璃一鞭。算算时日，距离当时已过去快要一月。

顾明璃的金丝铁鞭，以冥谷产的玄铁炼制，九幽冰谭淬之，挥使之间自生煞。凡为其所伤之，若修为低于或与顾明璃相仿，伤便极难愈合。

陆宁初的绷带缠了近一月，符合“极难愈合”的形容。

但龙渊心知，这是假的。

早在二人双手握那次，陆宁初就已然暴。

陆宁初以手承鞭，当是掌心受力最重，伤也当是掌心最。可那日他们双手握，陆宁初的绷带就已退至手腕，掌心之一片完好。

可见其手上绷带，不过掩人耳目，并且“掩”得尚不用心。

顾明璃虽是天材地宝来的修为，但也已经筑基了。陆宁初伤恢复如此之快，并且如此完好，的确是金丹以上的准。

“右手的伤，如何了？”龙渊状似不经意地开。

“啊？”陆宁初抬，忽地挽起右手衣袖，边解绷带边展颜笑，“早就好啦，别担心！”

龙渊一时失语，不知陆宁初怎么会觉得，他是在关心他。

明明，他是想借此提醒，他对他细的份已有所了解。

他是在警告他。

绷带的肌肤完好如新，白得甚至有些晃，腕骨纤细，宛如少年郎，一手便能握之。若握得重些，恐怕立刻就会泛红……

龙渊惊觉自己竟升起遐思，忙将视线落回纸上，钝钝发一声：“嗯。”

“嗯？”陆宁初对他的绪相当，立刻歪过来看他，“你怎么了？”

不待龙渊回答，他便眨了眨，坏笑：“害羞啦？”

龙渊心一惊，不曾想突如其来的遐思竟被看穿，正暗自恼怒该如何揭过之时。

“唉，关心我不用不好意思的。”陆宁初很是得意。

龙渊：“……”

他将一叠纸盖到陆宁初脸上：“你的事。”

虽是如此，龙渊还是再看了一，陆宁初在外、白瘦纤细的小臂。

视线上移，及挽得七八糟的衣袖。

不成统。

正亡矣。

不说规矩，就是正型，陆宁初也越来越没有了。

察觉到边之人缓缓伏倒案上，立着，龙渊古井无波、心若止地，又画错一笔。

他面无表地纸成团，弃废纸缸，并不着痕迹地看了陆宁初一。

他对这厮，无可奈何。

即便闻不到这厮上的味，也无可奈何。只消看到那烈直白的睛，他就什么恼意都生不来。

他受到过无数人慕的注视，却没有任何一人的神，能够烈胜过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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