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景有熟悉，像是那年，那月，那天，那个午后。

夏天的中午很，烟行笼巷即便没有大树，但也能听到蝉鸣。

柳词上午了一一的英语卷，完形填空十个只对了六个，难过到中午饭都吃不，草草扒了几饭之后等弟弟妹妹吃完洗了个碗就趴在了桌上。

家里有一台很破的空调，但是很费电，一般都不开，老式的直立电风扇开最小的一档都像龙卷风，叮叮当当的。

她和妹妹柳语住一间，柳语的床更小一，小姑娘已经趴在草席上睡着了。

蓝的窗帘被柳词草草地拉了一，中间还有一光扫了来，落在她自认为大错特错的考卷上。

她其实也有困，但不太甘心，想着等会再一。

大中午的巷里没有什么人，偶尔有人骑自行车经过，车铃发清脆的声音，还有卖麻的吆喝着穿巷而过。

最大的还是风声。

风声走了她绝大分的意志，整个人有些昏昏睡。

就在她即将彻底睡着的时候，窗框被咚咚敲了两。

柳词睁开，把窗帘掀了一小半，一竹竿敲在窗框上，对面楼有人弹个脑袋，嗨了一声。

“柳词，去吗？”

柳词看了一后床上睡觉的柳语，压低声音说：“大天的去哪啊？”

但说完她又重复了一遍，怕贺毓听不见。

贺毓的发胡在后扎了个尾，大概是被柳词的低声传染，也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说：“去看看我们在哪个班啊？有谁和我们同班。”

她们今年十六岁，刚初三毕业，一起考到了离家二十分钟城。柳词的成绩平常比贺毓一截儿，但这次中考不知怎么了，考得和贺毓不相上，城的重班是不去了，就普通班，再随机，也不知能不能和贺毓一个班。

贺毓不知哪来的小消息说今天就贴公告了，想去看看。

早晨柳词在教弟弟妹妹写作业，没去，没想到她不去，贺毓也不去，就这么等到了午。

“可现在好。”

柳词起，趴在窗上冲贺毓说。

贺毓的那竹竿又往前，轻轻敲了敲柳词的肩，“你过来，我买了好喝的。”

烟行笼巷听名字是一条巷，其实是好几条并在一起的，贺毓家在八号，柳词家是十四号。正好对着，巷很窄，房又跟握手似得的，二层开始就缠缠绵绵，贺毓轻如燕，经常一跃而起，从柳词房间的窗来，抄柳词的作业。

柳词看了面的路，摇摇。

贺毓撇撇嘴，“你不敢啊，这多省事儿。”

是省事的，她们的家都是二楼，一楼是别人的家，每次上上都觉得不方便，没有公共楼梯，低不见抬见的，况且楼这家有两张麻将桌，平时老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过来。

这个时候都能听见麻将机的声音，柳词想到二手烟的味，突然就有烦，也可能是那几完形填空惹的，给她壮了胆，一次踩上桌，往贺毓那边。

其实就一小臂多的距离，贺毓看着柳词这视死如归的样直乐，她的前面几缕发没扎好，蟑螂须须一样垂着，笑起来像猴，被柳词瞪了一，急忙说：“肯定没事的。”

贺毓那边的窗大，此刻窗门大开，柳词闭上，一跃，还真过去了，被贺毓抱住了腰放到了房间里，这人关窗拉窗帘的动作得行云，贺毓睁开还没从刺的光里回过神来，又来到了凉快的房间。

贺毓家开空调了。

房间有些昏暗，贺毓的窗帘是米白的，上面绣着几朵，光透不来，变成朦胧的影。

“喏，”贺毓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也就没了。

不像柳词家人众多要租三个房间，她家就俩房间，她一个，爸妈一个，这边的厨房和厕所反正都是公共的，人动很大，有贼光顾都不知。

易拉罐被打开，噗嗤的一声，柳词闻到了一啤酒味，她看了一贺毓递过来的啤，“你疯啦！还喝酒…”

贺毓嘁了一声，“你不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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