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词也说不上来自己怎么了，就是一很没没尾的绪。

可贺毓好像还好奇的，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说：“刚才那女孩得还好看的，不过这条巷最漂亮的还是思君了，啊当然最靓仔的是闻声哥啦。”

贺毓中的闻声哥是东巷老刘家面馆的儿，刘闻声。

刘闻声已经是个大人了，但从娘胎里来就不好，总是病怏怏的，好像是心脏有问题，今年大三，学校离家很近，每天都回家住。

刘家还有一个儿，刘远生，倒是和贺毓他们差不多大，只不过从小不对付，贺毓跟他从小打到大，好在不是一个中，但在对面中也不太好。

柳词发现贺毓特喜看脸，好看的东西总能第一时间引她的注意力，比如电视里漂亮的演员，比如谁漂亮的手，或者脸。

“那女孩看着好像和我们差不多大，也不知……”

她说得是，柳词一儿也不想听，贺毓单相声了那么久得不到回应，低凑过去喊了声小酒瓶，柳词不搭理她，正好到了她们家楼，柳词就上去了，留贺毓站在楼拉着自行车一脸茫然。

“又生气了？为什么啊？”

贺毓回去的时候煮上了饭，还是没明白柳词怎么了，晚上的时候她妈回来，在油烟机里的轰鸣里和贺毓唠嗑，“隔新搬来的你瞧见没？”

贺毓倚着门框咬着苹果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她穿了一件仔短，一双倒是又又直，就是上面多疤的。

“他们家店应该就开在柳家隔，是家衣服店吧。”

贺毓哦了一声，“那条街衣服店还真没几家。”

柳词家是开电修理的，柳叔叔的店就开在烟行笼巷最中心的巷，包括老刘家的面馆，那条街吃的比较多，还有几个小卖，卖衣服的和卖鞋的相比之倒是算少了。

“卖的是男装还是女装啊？”

贺毓的妈在炒菜，贺毓觉得她妈炒菜都能炒挖掘机的气质也厉害，辣椒炒呛得她咳嗽，最后先屋盛饭去了。

“我怎么知男装女装，人店都没开呢，”洪兰纹端着菜来，她也咳嗽，一遍冲贺毓说：“呛死我了，有喝的没？”

洪兰纹在超市当售货员，今年刚四十人就已经跟气球似地开始发福，一张脸看着倒是格外慈眉善目，贺毓觉得那是托她妈眉间那颗痣的原因，菩萨似得。

“啤你又不喝，冰箱里有冰红茶。”

贺毓指了指，自己倒是先吃起饭来了，她对辣椒炒有独钟，她妈也是，只有她爸不在家的才可以如此快，因为她爸不吃辣。

“哪呢冰红茶，”冰箱很小，还是从柳词爸那买的，“没见着啊？”

“就那个矿泉瓶里，”贺毓咬着，眯着，“您以为什么冰红茶呢，就冰的红茶，我泡的。”

洪兰纹哎了一声，“哪来的红茶渣？”

贺毓抬了抬，“楼上拉二胡那老给的。”

楼上住的是一个独居老人，唯一的好就是拉二胡，早上五就开始拉，惊奇的是居然还有人愿意跟他学，贺毓觉得二胡实在太悲怆了，不适合她这么快乐的人，这话给柳词听到，说那她应该去学快板，相声倒是乐呵的。

贺毓懒得理她。

她家租了俩房间，厨房算是半公共，因为拼租的是一对小侣，在工地上班的，很少回来，基本碰不着。她妈和贺毓都极了这样的生活，小方桌一撑开，就着夕吃饭，班的来回叮叮当当的自行车声，偶尔有人开着托车经过。

买小糍粑的是个外地人，大喇叭放大了他惹人发笑的音，惹得不少小孩探来看。

贺毓突然想起自己昨天买的糍粑还没吃完，从冰箱里拿了来，洪兰纹见了，哟了一声，“知给妈留？”

贺毓扒了饭，“本来是要给柳词的，柳词说太甜不吃。”

“合着你妈还是顺带的？”

洪兰纹的眉是年轻的时候纹的，她，但人也节俭，没再去补，每天自己画，可惜手艺不太好，画起来实在得过分，不过贺毓也懒得说，还觉得她妈这样可的。

“怎么就顺带了？我这是对你好不是吗？”

贺毓一张嘴叭叭的，烟行笼巷没几个人能说得过她，洪兰纹叹了气，“你怎么就跟柳词那么好呢？那丫见着我都没带笑的。”

“她天生一张吊丧脸你又不是不知？”

贺毓从罐里挑了一块霉豆腐，拌在饭里，红了饭粒，总觉得听到了柳词的声音。

她的耳朵却是不太好使，但也就是一只耳朵弱听，看着都特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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