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毓手上打了石膏，坐在书桌前画画。

她的黄小台灯上贴了小鸭的贴纸，一排从大到小，活像嘎嘎嘎地嘲笑她此刻稽的造型。

柳词推开她的房门，看到的就是贺毓发呆的样。

光看脸，贺毓比她好看多了，只不过她很，很虎，三天两被人说没个女孩样儿，也不会自己里胡哨地捯饬，反而没人注意这。

柳词看着灯贺毓的侧脸，灯光给她的廓描了一层边，她似乎在很认真地发呆。

等柳词走到她跟前，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

声音有些惊喜。

柳词把书包放，“我看看某些冲动的人到底死没死。”

贺毓拉来脸，怏怏地说：“人家是伤患。”

柳词看着她的石膏手，还是有心疼，“很严重吗？”

贺毓捧着心，“很严重啊，我快死了，我命令你今天在我这里睡觉。”

柳词：“不行。”

贺毓：“求求你了，我半夜都不能翻，老痛苦了。”

她其实很擅撒，而柳词最难抵抗这，很多人说贺毓保护柳词，贺毓迁就柳词，贺毓对柳词很好。

可大多数都是柳词拿贺毓无可奈何。

她的妥协在贺毓面前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她闭上，又睁开，伸手了贺毓的脸，说了句好。

贺毓请了一星期的假，手上的石膏倒是拆了，但还是吊着，本人看上去丝毫没有任何影响，第二个星期过来的时候依旧耀武扬威，带着和往常一样的穷开心气场。

结果恰逢英语单元小测，一张憨憨笑脸顿时不复存在，还抄了廉晓礼好几题目。

卷的时候廉晓礼听到贺毓说：“我怎么伤的不是右手呢。”

廉晓礼把考卷递给收卷的课代表的时候，贺毓已经趴在桌上了，她半披着校服，那只受伤的手没穿袖，随着她抖一晃一晃的。

贺毓个，还喜岔开坐，而且她那边是过，好几次把经过的人差绊倒，男孩嘿着跟她唠两句，女孩有生气地喊她，贺毓就笑眯眯地回嘴，微微抬，但整还是懒洋洋的。

廉晓礼觉得贺毓像只山猫，如果有尾，可能每天都在左摇右晃，跟她晃晃悠悠的空袖一样。

廉晓礼扯了扯贺毓的袖，从桌板底拿一个蒸糕，“吃吗？”

贺毓转，脸上还有里面衣服袖在脸上压的痕迹，“什么啊？”

她的发也很，但没廉晓礼那么打理，发尾还有泛黄，八字刘海一撇一捺跟本人的心一样跑得没变，差变成中分。

“这个，我觉得好吃。”

廉晓礼这人可吃零嘴，贺毓从跟她同桌开始不止一次发现这货课间窸窸窣窣，其实上课也有，不过上课可能嘴里颗糖之类的。

“我试试。”

贺毓拿了过来，整个人终于不再趴着桌，背靠着凳，但一只手撕包装有困难，又把东西递了过来。

“帮我开一。”

廉晓礼开了句玩笑：“你求我呀。”

贺毓啊了一声，“你这是落井石。”

廉晓礼把垂落来的发别到耳后，“开玩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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