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兰纹前脚刚来，孟涛的父母就来了，一屋就大喊，“我儿被谁打了！”

夫妻俩看上去很焦急，女人捧起孟涛的脸就开始掉泪，孟涛觉得丢脸，推开他妈的手，又被抱住，再一看，她妈居然哭了。

贺毓都无语了。

老师也一次见哭得这么厉害的家，活像孟涛快不行了。

“谁打的，我家小孩这么乖怎么会跟人打架，肯定是对方先动手的！”

女人看着还年轻，一看就保养不错，徐娘半老穿粉也不会难看，珍珠耳环随着说话一晃一晃，跟朴素的洪兰纹一比活像两个世界。

“咳，孟涛妈妈，是这样的……”

开的是贺毓的班主任，她当班主任很多年，也见不过不少家，但打断她说话的也只有这位了。

难免脸不好。

“我儿脸都这样你还说是他起的？怎么可能？”

“我儿乖得很，从来不会骂人的，脏话也不会。”

“肯定是那姑娘本来就品行有问题……”

一句一句的，洪兰纹也听窝火上来，“你儿是儿，我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就您一个人宝贝啊？”

“阿姨，拜托，小孩取外号本来很正常，是你女儿太小心好吗？”

孟涛的妈看着年纪就比洪兰纹小，她的颧骨有，原本有些温和的面相也被蜿蜒了几分刻薄，神也很不善，气得洪兰纹想骂人。

一边的老师都听不去了，急忙打圆场。

“好了两位家，我不是叫你们来吵架的，学生打架本来就是不对的……”

“我家儿本来就没什么错啊，小姑娘小心怎么还怪到我儿上了？”

办公室的门没关，柳词站在外面还是听到了。

她很怕贺毓会暴起，但没想到贺毓居然还老老实实地坐着，她的刘海有了，低的时候遮住了眉，让人看不清她的表。

她拉着洪兰纹的手，有像无措的小孩。

避无可避的，洪兰纹还是跟孟涛妈吵起来了，孩都是妈的宝，俩个女人吵起来简直要震碎窗，孟涛的爸看上去和蔼，这个时候跟着六班的班主任一起苦笑，一看就是老婆主的家。

“你女儿打人还有理了？我儿脸破相了怎么办？”

“你家男孩嘴那么讨人烦怎么不啊？”

“我看是你没教好吧，一女孩教的跟男孩一样，还打架……”

班主任都听得大，嘴都不去，主要是孟涛妈的嘴太厉害，洪兰纹虽然也是巷里讨价还价来的，在人攻击方面显然不擅，最后是贺毓站起来，“说完了没？”

她原本一直沉默，低着，孟涛妈也看清楚小姑娘的相，现在贺毓陡然站起来，还比穿着跟鞋孟涛妈，在气势上就压人一，更别提这双睛。

“女的怎么就不能打架了？”

“他说我男人婆，说我喜女的，凭什么我不能打他啊？”

贺毓的把发往耳后别，她看着这个女人，觉得凭什么自己妈要被对方一直骂。

养不教父之过变成了母之过。

“我乐意被说是男人婆吗？”

贺毓看着孟涛一，指着他，“他还说我朋友是娘娘腔，还学人家说话，人结是天生想结吗？他几岁了啊？幼不幼稚啊？你自己没教好我替你教育一怎么了啊阿姨？”

贺毓一串话跟炮仗似的，说完还喊了一声孟涛：“我打你你打回来啊，你自己打不回来你不就是一怂你是什么？这时候还要你妈帮你骂啊？打架的不是女的，你不会打你还不是男的呢！”

贺毓说完冲何仙姑了声歉，“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架，是我错了，给您添麻烦了。”

这句话她说得真心诚意，搞得她班主任好半天都不知说什么。

又听贺毓跟孟涛爸说：“叔叔，我先动手的，是我的错，但是孟涛说话的确让我不舒服了，我觉得我打他我舒坦。”

这话说得欠揍还变扭，男人也不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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