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有一瞬间的怔忡,被柳词发现了，她说：“不方便说吗？”

贺毓抿了抿嘴,“倒也不是,”她顿了顿，“她现在待在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柳词有奇怪,“远？”

隔了两秒，惊讶从她原本冷淡的神中开，渐渐变成了贺毓印象中的那个柳词。

“能有多远啊。”

贺毓叹了气，“就是很远。”

“为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柳词想起廉晓礼，想到的还是第一次见面穿碎裙的漂亮女孩，她一直和漂亮无缘的青期里倒总能看见在上就能迷人的女孩。

廉晓礼绝对是排行第一的。

当年柳词真心诚意地讨厌过她,但也不也是没羡慕过她。

羡慕廉晓礼得漂亮，得漂亮的人总是有一能看到的优势，也讨人喜……

也讨贺毓喜。

“大概是觉得活着太累了。”

贺毓着酒杯，这家酒店的杯都是脚杯，剔透的酒倒在里面,晃动起来拉动着上的灯光，看上去好看的。

但她的神态却有怅然，“她过得太辛苦了。”

贺毓的绪一就低落来,柳词的脚杯碰了碰贺毓的杯，“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不该问，我敬你。”

她变得很生疏,自顾自地喝了一。

“你怎么这么客气，至于吗？”

贺毓伸手拍在柳词的肩上，“你这人真狠心。”

这句话半开玩笑，贺毓的计较在这些年的时间里被冲淡，也只剩揶揄了。

但落在柳词耳朵里却像是惊雷。

她觉得贺毓没资格说这句话，她以为自己放了，可好像不是，如果真的放了，那这些年她也不会一面也跟贺毓见。

耿耿于怀，念念不忘的还是她，哪怕有人说她，说会永远对她好，嘘寒问殷殷勤勤的都没办法打动她，然后理所当然地分手，指着柳词的鼻说——

“你这人本没有心。”

我没有心吗？

柳词当时依旧没什么反应，她冷静无比，而一边的柳语却气得破大骂，连带着最小的双胞胎弟弟妹妹也开始激动。

我的心早就丢了，从小就是，在日复一日的依偎里，在盛夏蝉鸣里的自行车后座，在汽味的夏天里，在颤颤巍巍抬起跨过空间的瞬间里。

给了她又又恨的这个——

前人。

忘不了，也放不，以为自己放了，可以结婚了，可以接受了，却在最后关被轨的时候松了一气。

她想起杨绰死前的神，依旧带着不甘心，她有遗憾，遗憾是她清洁工的那个小学，退休后会去教职工堂吃饭的老夫妻。

是她的生父和生母。

是念念不忘又不敢碰甚至心生绝望觉得不的那遗憾。

柳词早就注意到了杨绰的持，持的异状，可她没那么善解人意，况且杨绰也不需要她多此一举，就这么一旁观者的份，见证了她亲妈的半生。

屈辱又屈服又绝望的半辈，直到死都带着憋屈。

可杨绰这个妈比柳词勇敢的就是她敢火上浇油，也许是这么多年的恨堆积在一起，趁里添上一把火，亲手烧死了自己的丈夫，也连累了无辜的人。

而所有的罪，又有刘家人替她扛，她就这么走了。

柳词确定这件事是在杨绰临终前，她推她去晒太，住院底的草很旺盛，不少人坐在亭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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