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的拉链声，像是她无数日夜绪割据的痛苦。

“我害怕’‘这个字，”贺毓低低地笑了一声，“太恐怖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多，评论回得比较慢……谢谢大家给我留言

隔了很久,柳词才说：“我没想到。”

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局面，也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

这样的贺毓,像极了那一夜咳得撕心裂肺的贺毓,是柳词很难看到的贺毓。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面对不同的人。

贺毓这个多面在面相别人的时候永远一样,让人觉得她永远光芒万丈。

火的反面是，这是贺毓的反面。

如的夜晚里，天板上有窗帘被风起浮动的影，一瞬间柳词觉得她想是回到了十六岁,回到了十六岁跟贺毓并肩的岁月。

她伸手，把贺毓拖到了帐篷里，她们一起倒在铺好的没多久的鸭绒被上,松的觉，帐篷里还有尼龙布的味，月亮灯因为这碰撞而摇晃，贺毓半条还在外面，柳词抱着她,昏暗里对贺毓说——

对不起。

对不起。

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没陪在你边。

人的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想法，少年人被命运扔的石砸得昏,不肯会有，为了那仅存的自尊告诉自己这样是对的。

某些压抑，不肯服输，不肯低,却终究抵不过时间的风浪，礁，四分五裂的时候才肯去想，去承认，去低。

柳词觉得自己太复杂了，她是一杯无味调成的黑暗饮料，里面的酸甜苦辣沉沉浮浮，不肯沉淀。

这一瞬间她更清楚地意识到了贺毓对自己的重要，她贺毓，从小到大，从来没变。

她的所有，也恨她的所有，恨缠多年，最后终究逃不过惯使然，逃不过她的一句害怕。

她们都缺席了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多年，还在自以为是地觉得对方过得很好，但那只不过是彼此的自欺欺人而已。

贺毓被柳词用力地拥抱着，一瞬间有些恍惚，她其实很久没跟人拥抱了，从廉晓礼选择割腕之后，她甚至有些恐惧一些亲密接。

可日常际里免不掉的握手，免不了的勾肩，况且这也是贺毓的标签，如果是一个疏冷的贺毓，那就不是她了。

主动的柳词太少见了，她从回忆里丝剥茧，都很难找到一个肯主动拥抱她的柳词。

推开她倒是很多次。

柳词的声音有些抖，带着压低绪的哽咽，她的嘴靠在贺毓耳边，声音随着的呼传到贺毓的耳边。

左耳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也能听到。

贺毓闭了闭，反手抱住柳词，她终究还是了这个帐篷，了她们多年挤压的空间里。

“你哭什么。”

贺毓有无奈，“关你什么事啊，你那会也很忙啊，很辛苦啊，我这个跟你比大不了的。”

柳词的压在她的上，本没什么重量，骨架小，也少，轻飘飘的。

“不一样的，我总觉得我欠廉晓礼。”柳词说的时候，贺毓伸手拍了一月亮灯，昏黄的灯撒来，照柳词尤有泪痕的面庞。

“你又绕回来了。”贺毓顺手把外面的夜灯关了，她毫不客气地钻了被窝，把柳词也拽了来，“你不欠她，你妈的事已经过去了，就这样。”

德的压制力针对善良的人总是更有分量，柳词与其对抗了数年，终究只是把自己关了另一层的牢狱。

“你也不会对不起我，”贺毓抓着柳词的手，被盖上，她叹了气，“很多事选择是我的，后果也原本就是我要承担的，与你无关，况且我也不是你的责任。”

“那廉晓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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