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毓拿着手机，她半着倒在椅上，手机的屏幕亮着，搜上全是gif图，目惊心。

网友在面留言的破大骂，现在曝光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没过多久就被挖来了，贺毓看了一些——

用298982：这个人以前给货车公司拉货的，很喜赌，老婆跟他离了很多年了，平时喝酒打牌，还有一pi债，脾气也不好。有次赖账，就没再叫过他了，好像现在都拉一些零碎活。

一个人的天涯海角：不是爆来了吗？这辆车是他弟的，他弟在打麻将，他过去偷拿了人的钥匙，听说车上还坐着一个女的呢，估计也没命了。

涛oi：这人就该死，完全是故意的！！

多都不提：不是酒驾被抓过的吗？这不会是磕了药的吧，大白天的，绝对是谋杀，这人全家都有责任，这么多人，多可怜啊……

……

贺毓面无表地翻着，这场重大通事故引发了太多议论，还有新闻媒直击现场的直播，那辆面包车从主飞驰，撞飞了人行上通过的行人，最后一拐弯，冲上了路牙，撞了十字路的便利店。

车都快着了，也不知人死没死。

现场的图看着都很让人窒息，贺毓闭了闭，一气，她只觉得有烟从哪里烧了上来，蓦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烟行笼巷的大火，刺耳的鸣笛，吵闹的声音，不绝的哭声，骂声，哀嚎声……

还有贺峰峻躺在急诊床上的脸。

她甚至有些恶毒地想，他当初怎么没死。

有些人生来就是垃圾，还是不安分的垃圾，得拖着人一起粉碎骨的那。

她仰，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板。

不知愣了多久，也不知想了多久，直到柳词的电话打过来。

柳词是晚上吃完饭才知这个事的。

互联网的传播很快，柳词这边倒是柳词给她说的，毕竟柳词刷微博没太大的频率。

好圆知是因为贺毓都被人了。

人大多数都是双标的，人这个词也有偏颇，在对付大众普遍觉得的恶上，就变成了侠，侠气的侠，但有时候过了，变成了瞎。

贺峰峻的照片被po来，朋友圈的容，在货车司机群里的聊天，不堪目的也有，也有那个年龄层，那个阶层男人特有的腔调。

但被人最多的是贺毓。

洪兰纹在互联网上没什么痕迹，贺毓比较活跃，她也不掩饰自己，信息都是填的大学哪里毕业，任职于什么公司。不少这行的以她的公司为荣光，这个时候群起攻之，活像逮住了什么一样，一开始只是几句声音，不知为什么开始多了起来，哪来的同学匿名说贺毓有暴力倾向，说贺毓学生时代就很暴躁之类的。

柳词一脸严肃，一边的洪兰纹看了过来，问她怎么了，柳词摇，说工作有事。

洪兰纹哦了一声，晚上她了煮片，林叔叔和她喝了两杯酒，边聊天。

柳词起去打电话，她拉开纱门去了后院，夜风凉凉，才一天而已，她居然有好久没见贺毓的觉。

就是很想很想。

明明她们此前分开过无数年，漫的日和月。

隔了很久贺毓才接电话。

饭都过了，贺毓在地铁上，就几站，她着罩，地铁里多的是着罩的人，她站在门边，蓝牙耳机的提示灯闪着，她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会才接。

“喂？吃饭了吗？”

她问。

柳词反问：“你没吃是吗？”

贺毓的罩遮着半张脸，短发削得锋利，地铁轰隆声里，她望着映在窗上自己的影，生怕看贺峰峻的影。

她啊了一声，“你怎么知。”

柳词的手在袋里，“我上回来。”

“别，”贺毓拒绝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吧，你别让我妈知。”

她的吻很平静，平静得让柳词觉得她什么都不知。

“别回来，柳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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