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退到秦军阵营,秦棠景直接抱楚怀珉落地,迅速命人叫来军医，从衣袖扯块浅蓝手帕她手里。

“好生待着！”

落了话秦棠景攀上，也不回冲战场厮杀。

不久,军医奉命急匆匆赶来，“公主殿，事不宜迟，请帐。”

“稍等。”楚怀珉冷静了脸上的鲜血，余光扫到手帕角落熟悉的针线纹路，拿来一看，这才发现秦棠景给的浅蓝手帕竟是自己的。

贴侍女见到楚怀珉这般满脸是血，吓得脸发白，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发着抖不敢碰她，“殿，您怎么，怎么……”

“别慌，速速去叫陈浩过来见我。”

“公主……”

“快去！”

侍女急得跺跺脚，最终还是去了。

一旁军医忍不住发苦：“公主殿，大王有命，外臣不敢不从，您要是了什么事，外臣实在担当不起。”

“本外伤，无事。”楚怀珉攥沾血的手帕，心中有些焦急，面上终是没了淡然。

陈浩听信迅速赶来，便看见跪倒一地的军医和侍女，而楚怀珉冷冷站立，一袭尘白衣尽染成血衣……陈浩大惊失，三步并两步。

“公主！”

楚怀珉抬手止住他言，“现在不便多说，此刻她有危险，你去护她周全。”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陈浩心到嗓，手脚都在颤抖，生怕楚怀珉个什么意外，他咬着牙：“臣是公主的侍卫，她……”

她又不是他的谁！

侍女却急哭了，抓着陈浩死命推他，“殿让你去你就快去，没看到殿撑不住了么！耽误了伤，你怎么跟大王代！”

楚怀珉伤止不住往外冒血，半边脸净又被覆盖。

军医也在急声促，陈浩难以抉择，又不敢不听令，他狠狠心，扯旁边背上的秦兵，策冲大军当中，去护公主中的‘她’。

日落黄昏，胜败已分，赵国鸣金收兵的战鼓响了又响，大军节节败退，秦军却在秦王带领不知疲倦般所向披靡。

不到两个时辰，赵国两万大军死伤无数。

赵王先是怒骂秦王破坏七国合约，不守七国规矩罔顾礼法，后来实在被打怕了自己驾车逃跑。

跑也就罢了，赵王独自落狠话：“秦棠景，你等着，你如此蔑视礼法定会自取灭亡，寡人一定会回来跟你决一死战！”

于是带着残兵灰溜溜退去。

……

天微暗，笼罩一层血，厮杀渐渐落幕——

“大王，赵王那厮逃了，还追吗？”李世勤着气砍完最后一人，铁打的汉也累得撑不住倒。

秦棠景以银戈抵地，“算了，穷寇莫追。”

“赵王这个懦夫，逃跑倒有本事。”李世勤捶了地，抬望见秦棠景战袍破烂，浑鲜血淋漓，脸上无一块肌肤完好，分不清何人鲜血，即便如此也遮不住与生俱来的君王气势。

“大王，您没事吧？可有伤着？”

“无碍。”秦棠景看了遍地横尸，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有敌军也有秦国将士。她眉骨微动，声音早已嘶哑，“打扫战场，带他们回家。”

“遵令。”李世勤就势跪地拜了三拜。

一拜为王，二拜为天地，三拜……为那些忠君报国，战死疆场的将士。

月夜沉黑，白日里的残酷冷漠终究归于平静，月亮悄悄爬上来，一丝月光照亮地上的路，也照亮一片目惊心的血腥。

树梢，秦棠景拍了拍‘凫’，眉微微弯了弯，喃喃自语：“老伙计，多亏你数次救孤王，谢了。”

‘凫’是小皇叔送她的，如今转赠那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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