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时辰后，太上的殿门重新关闭。

卫姒穿整齐坐在窗边，窗外万复苏，枝冒芽，碧湖清澈。而她无心观赏，什么也不，手里就把玩着一只绣凤香。

“太后，送来的折，还批么？”贴侍女这时捧着托盘来到。

“送去兴吧。等大王批了再拿给哀家过目。”

“是。”

“这段时日，有哪些人不安分？”卫姒问。

“其他大人的府邸没有异常，就是祁王府比较闹，好几位卿大夫常常上门，与老王爷走得近了些。大王膝没有嗣，又不立王夫，难念有人起了别的心思。”

那位老王爷除了姓秦无权无势，天天棋遛鸟，手中净净也不参与朝政。从前与秦九凤好才捡了一命，对秦国唯一贡献就是生了一个儿，算起来他儿秦明月才是不小威胁。

只因为他姓秦，秦氏后辈唯一男丁。

老不着调儿也纨绔，秦明月整天无所事事，连风场所也就罢了，没息。

“差人去祁王府敲打敲打，少跟朝臣来往。”卫姒着香吩咐。

“是。”侍女躬领命。迟疑了，终是回禀：“太后，大王最近与楚妃娘娘形影相随，举止亲密，好像……大王真的动了。”

“动？”卫姒一怔。

“像是男女……那样的。”侍女难以启齿。

卫姒发怔好半晌，万般滋味使她转看向窗外，心好一个孽缘，孽缘！“还不到动她的时候，她对大王还有用，先留着她吧。”

“是。”

秦王与楚妃形影相随绝对真，举止亲密那就有待商榷，动更是两说。

过去大半年两人还是各占半边床，同床共枕但规规矩矩，绝不越界，昨夜用什么姿势睡得醒来仍是那个姿势。

于是今天大清早秦棠景着泛酸的腰上朝，朝后在书玉殿一边腰一边批奏折时，韩文修递来捷报，小皇叔顺利平定赵国动，攻取魏土三百里！

“大王，臣还有一事要说。”禀报完韩文修一改兴奋，沉声地，“楚王那厮趁魏国和九王爷战之际，发兵也攻占了魏国十座城邑。”

秦棠景闻言抬，中掠过冷光，“倒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韩文修拳击掌，“十座城，真是太便宜他了。”

“那厮愚笨，又不通战术，没这个脑，怕是咱里了鬼吧。”秦棠景一记冷笑，拿起她的折扇起离开书玉殿，大步朝寒清去了。

到寒清时，未见人，却有丝丝琴音传至她耳边。

秦棠景不由得顿步，只见前边湖亭，白衣女坐于其间，十指奏一曲婉转。

“好听，真好听。”等琴音绝声这才往前走，一边走她一边鼓掌，“楚妃真有闲逸致，别不是在弹琴为楚国祝贺吧？”

楚怀珉衣袖一挥收手，淡然回句：“随意弹弹罢了。”

“孤王听你这曲快得很，刚巧传来楚国捷报，你皇兄打了胜仗攻魏国十座城池。这里面，有没有你的手笔？”

说完人已走近，随地而坐，跟楚怀珉以面对面对的姿势。

楚怀珉眨眸，在秦棠景目光里慢慢显那副无辜表，“大王忘了，我在秦。”

“对啊，你不说孤王差就忘了。”秦棠景这时才恍然，伸手指尖勾起琴弦，角仍是玩味儿浅浅弧度，中却没了度，“这你不承认也行。”

“没过的事，如何承认呢？”

“那这么说，你皇兄是藏拙还是开了窍，莫非准备大展宏图一统天。”

楚怀珉将手放琴面上，平视她那双，“大王界不该这么低才是，楚国并不缺文臣武将，谋士也是有的，只要善用人才和采纳良谏，何事不成？”

秦棠景一凛，指尖挪开，琴弦归位立刻发一无节奏杂音。

尖锐刺耳，几乎将人耳朵穿。

“忠言逆耳。”就这杂音消散那刻楚怀珉缓声地问，“大王生气了？”

秦棠景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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