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家王爷远！”

三人异同声。

距杀手最近的李世舟急了，一撞上黑衣人，刀正好偏离目标，没来得及刺中秦九凤，却划伤了李世舟手臂；黑衣人恼羞成怒，反手狠刺李世舟。

然而失手一次相当判了死刑，秦九凤护李世舟刀而过，一脚将黑衣人踹飞。

黑衣人果断弃刀，破窗而逃。

阿阎立刻去追，秦九凤当然也不想放过那厮，只是被李世舟扒住：“别去了王爷，太危险。”她不过气，却还是不肯放手。

见姬凰与护卫也追去了，秦九凤这才回看她，“伤哪儿了？”

李世舟甩甩手臂，将手放后故作轻松，“没事没事，一小伤，命大的我死不了。”

“脸白成鬼一样。”

“真没事的。”

“少废话，给我我看看。”

“不信你看，就一小伤。”

前陡然发暗，李世舟没能把手抬起来，一张脸瞬间煞白，只好搭在秦九凤上咻咻气。

秦九凤终于发现不对劲，忙掀开李世舟衣袖一看，凉气从脚底板升起，整个人僵直。

李世舟好奇，瞄了一伤臂，居然在冒黑血。再看王爷的手都在抖，于是她拍拍秦九凤手，虚弱地笑：“该没事的，王爷。”

“你，你中毒了李世舟！他娘的……”

“我知。我认得这毒，是见血封。不过，我不后悔。”

李世舟眨，力气好像渐渐从上溜走。

“见血封？怎么可能！”

“王爷……”李世舟一张，血便一往外。

果然是见血封。

“话！闭嘴。”耳边的王爷在吼，“来人，叫医！”这样的王爷实在过于慌。

也难得，冲冠一怒为红颜。

李世舟于是笑，见血封神仙也救不回来的，幸好王爷没事。

李世舟里开始空朦，看到了窗外的月亮，一如既往地像她家王爷笑时的清亮。于是她靠秦九凤肩膀，叹了气：“只是很遗憾，不能陪王爷征战天了。”

四周糟糟，见王爷抓狂，却又无能为力的样，李世舟又叹气，不忍心再看，转却见楚怀珉立在殿门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似乎，楚怀珉从来神淡淡，此刻也是神淡淡。

偏偏李世舟从她淡淡表，看一丝友好微笑。

那一刻李世舟顿悟。

明白了。

死，该她受的。

又溅几血的李世舟，居然在此时此刻松了气，趁宋容还没走近楚怀珉，她回以歉意的莞尔一笑。也许对方应该理解，她们从前的恩怨，都在相视一笑里了。

“王爷，我想再听你唤我一声……李无策。”

“你说什么！说什么……”

来不及了，听不到那一声了。

“王爷，这个给你。”李世舟勉撑住一气，掰开秦九凤的手，只是锦放上去之后气息也弱了来，“可保你，可保大王，得天。”

她仍是运筹帷幄之中的姿态，永远地凝在了秦九凤里，此李无策的声音却最终消散。

此生此世，再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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